在蒋瓛走出牢房的那一刻。
出租屋内。
朱标浑身发颤,两眼呆滞,痛苦早已经摧毁了他的神智。
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徐明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推门而入。
便看到了两眼呆滞,无神无光的朱标,就这么呆呆的站着。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马皇后也来到了朱标的房间。
望着眼前,朱标那呆滞空洞的目光,顿时声泪俱下。
眼泪止不住的流着。
她双手微颤,想要触碰朱标,可就在触碰的瞬间。
朱标仿佛感觉到了巨大的痛苦,连忙后退,躲避着马皇后触碰,同时开始胡言乱语。
嘴里嘟囔着一些,他们都听不懂的话。
马皇后急忙说道:“标儿,你这是怎么了?”
以前朱标,可从不会退避自己的触碰。
见马皇后要走上前。
徐明连忙阻止道:“他已经疯掉了。”
“估计,是承受了剥皮之痛,导致他始终没能缓过劲来。”
朱标的皮肤完整,但因为剥皮之痛,已经紊乱了他的脑神经和视觉。
神经之痛,让朱标的大脑始终认为,他的身上寸无肌肤。
这才会对马皇后触碰,都有如此大的反应。
马皇后的眼里满是心疼。
“标儿……”
“让他自己待会吧,他需要时间。”
朱标想要恢复神智,需要时间抚平创伤。
可具体需要多久,犹未可知。
不过,剥皮实草,他也曾体验过。
但那是在系统减弱痛苦的情况下。
在没有系统减弱痛苦的情况下,能够抗住这项刑罚,是几乎不可能的。
毕竟,剥皮是真的从脖子或者后颈处,一点一点的划拉出一张完整的皮肤。
恰好是因为需要完整。
因此,这项酷刑往往是极慢进行的,大部分人连一半都扛不住,便直接痛死了。
朱标这般状况,显然是上不了班了。
自己又得一个人修史了。
……
翰林院。
显然,朱标的劝谏,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锦衣卫的牢房里,每天都在死人。
在前往翰林院的时候,是需要途径皇宫的午门的,而在午门上,便吊挂着蓝玉的人皮。
群臣皆低着头,漠然走过。
不敢看,也不想看。
因为蓝玉案的牵连人数,已经破万,且还在上涨。
说实话,蓝玉要是真的有数万的同党。
不如造反。
蓝玉的人皮,确实震慑了诸将,朱元璋的皇权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过,他倒是不害怕这些。
……
与此同时。
皇宫之中。
马皇后依旧侍奉在朱元璋左右。
可这一次,她的眼神中早已经少了感情。
变得冷漠了许多。
回想着朱标的惨状,她便不禁心中委屈和悲痛。
朱元璋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朝政,朱允炆站在一旁,学习着朱元璋处理奏疏。
过了几个时辰,他觉得有些口渴,便伸手。
可这一次,武清儿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并没有给朱元璋泡茶。
之前,武清儿都能在他口渴的时候,及时送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