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姚广孝是十分赞同朱棣走忽必烈的路。
非顺位继承。
而这也正是姚广孝想要的,一直以来,他其实都想实战自身所学。
屠龙术。
也就是造反,而造反必然会死很多人。
掀起战端。
“袁珙你就是太拘泥于自己的身份了,谁说医者不能杀人?”
袁珙和姚广孝略有不同,袁珙拜了一位异僧为师,可学的却是道家之术。
某种意义上,袁珙是道士,同时也是半个和尚。
就像他姚广孝,是和尚,但拜了一个道士为师。
“可你不仅是医者世家出来的人,你还是一个和尚。”
“又是谁说,和尚就不能杀人了?若杀一人救万民,我必杀之。”
很难想象,这番话居然是一个和尚说出口的。
袁珙嘴角微微抽搐。
轻叹一声:“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妖僧。”
……
随着时间推移。
太子朱标病故的消息,逐渐传播了开来。
各地藩王,都将目光投向了太原和北平。
秦王朱樉本在应天府受罚,太子病故后,却被赶回了藩地。
这就意味着,皇帝没有丝毫要将太子之位传给朱樉的意思。
这也并未让人感觉到意外,除去秦王朱樉,最有力的竞争者,莫过于晋王和燕王。
太原府。
晋王朱棡握着折子,邪性的面庞,扬起一丝微笑。
“大哥,看来天命不在你的身上。”
“四弟,这太子之位,我争定了!!!”
朱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乘坐马车,前往了蓝玉军营的驻扎地。
因为北元王庭的政治力量,在上一次北伐中,彻底被蓝玉清剿。
剩余的草原部落,自然是没有清剿的必要。
郭桓案的钱财,也不足以支撑大明朝连续的清剿北元残党了。
蓝玉等将领,便闲置了下来,在边关一带练兵。
……
蓝玉军营中。
面容粗犷,且身形较为矮小的蓝玉看着信件中的内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太子怎么会突然病逝?!”
其义子半跪在地上。
抱拳答道:“义父,太子殿下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病故。”
“只不过,近几日才传到这里。”
朱标的病逝,朱元璋并未大肆的宣扬,也并未阻止其传播出去。
顺其自然,因此消息传播的速度慢了些。
蓝玉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直接将满腔的愤怒,一脚踹在了眼前这个义子身上。
朱标的病逝。
意味着,储君的变动。
而他,身为上一任储君的残党,地位必将受损。
自己好不容易靠着漠北之战,大破元庭,从侯爵升为国公。
同时还是太子的舅公,眼看前途无限,如今,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那陛下可有另立太子?”
义子起身回应。
“暂时没有消息,不过,秦王朱樉在太子病逝之前,因违法之事,被囚禁在了应天府。”
“未等其返回西安,太子便病逝,按理而言,理应秦王继承太子之位。”
“但……秦王朱樉已经被陛下勒令返回西安就藩。”
勒令返回西安就藩?
这不就意味着,太子不是朱樉。
既不是朱樉,那要么是朱棡,要么是朱棣了。
蓝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疼。
倘若是朱棣,那自己不仅要失去地位和兵权,恐怕还得丢掉性命。
自己可没少和朱棣交恶。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来讯。
“凉国公,晋王爷来了。”
晋王?朱棡?
蓝玉有些诧异,他怎么会来?
蓝玉思索过后,最终还是选择见一见朱棡。
不多时,朱棡便来到了蓝玉的面前,并躬身行礼笑道:“凉国公,别来无恙。”
因为边关各地兵马,都是由藩王节制,他在山西和陕西两地练兵。
自然免不了接触朱棡。
“不知,晋王殿下找我可是有什么军务?”
朱棡淡然一笑。
“凉国公既已得知,何必再装傻充愣?”
“倘若太子之位,让我那弟弟得了去,凉国公,你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蓝玉虽然身为一介武将,可有些事情,他还是看得清楚的。
“若是燕王得了储君之位,想必晋王爷,未必能有我蓝玉好过吧?”
朱棣得了皇位,朱棡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朱棡和朱棣之间的交恶,可比自己要恶劣多了。
明争暗斗,诬蔑诽谤,落井下石,两人之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几乎朱棡每次进京,都会向朱标诽谤一次朱棣。
也就是朱标心里有数,没有过于在意,否则,朱棣也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
同样的,朱棣也曾说过朱棡的坏话,但朱标都一视同仁。
谁的话都不信,谁都不惩罚,只听当地官员所言。
“自然,所以本王这才特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寻凉国公。”
“共谋一些事情。”
“你我互助互惠,难道不好么?”
不过,蓝玉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明言拒绝了朱棡的拉拢。
老皇帝还在,他自然是不敢贸然站队。
朱棡也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不满:“凉国公,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