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史呢?”
而后,两名锦衣卫便从两处屋子,捧着两本禁史,走了出来。
蒋瓛翻看禁史中的内容。
显然,是两个人撰写。
但是内容基本一致,依旧是质问韩林儿的死因。
“这两个人的档案呢?”
江新随即开口道:“档案尚在案牍库,不过,下官倒是记住了部分内容。”
“说。”
“修史的二人,分别叫朱季和朱邦,二人是亲兄弟,父母皆已病故,洪武十八年的进士。”
“曾在外地任职过一段时间,两个月前,升任翰林院的编修。”
“今日一早,有人传信给我旗下的人,说在南城区出现禁史。”
“下官便按照翰林院官员的住所寻找,便在这里,找到了这两本禁史。”
他们也已经轻车熟路了。
只要史官禁史,就先找翰林院官员的住所。
一找一个准。
“指挥使,现在怎么办?需要先把人抓起来吗?”
蒋瓛抬手。
“等陛下发落。”
他翻看着手里的两本禁史。
这两本禁史的字迹,都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的感觉。
尤其是这个朱邦的。
拿着两本禁史。
蒋瓛便前往了皇宫。
只不过,朱元璋十分罕见的并不在尚书房里处理国事。
蒋瓛心思一动,便大概知晓朱元璋去了何处。
……
东宫。
朱元璋缓缓走到朱标的棺椁旁。
此时还尚未封棺。
看着入殓的朱标,他心中却生不起丝毫的悲痛。
这时候,朱元璋才发现,灵堂中貌似少了个人。
他脸色不悦:“朱允炆呢?”
身为儿子,父亲病故,不在灵堂守孝,这成何体统?
一旁的太监回应道:“回,回禀陛下,皇孙因悲伤过度,加之,三天三夜未有进食,已经昏倒了。”
昏倒了?
没等朱元璋继续询问,朱允炆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便感觉到,朱允炆变的消瘦了很多。
让他都为之动容。
“皇爷爷,您怎来了?”
朱允炆略表诧异。
朱元璋望着消瘦的朱允炆,叹道:“允炆,你也需要保重身体。”
而后,他便屏退了其余太监宫女。
只余他们爷孙三人,在这灵堂中。
朱元璋手扶着朱标的棺椁,眼神复杂的询问道:“允炆,咱是不是很无情。”
闻言,朱允炆先是一愣。
后连忙应答。
“皇爷爷何出此言?”
“你父亲病故,咱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难道不无情吗?”
“宫中,太监宫女们,都能勉为其难的挤出几滴眼泪,装装样子。”
“可咱……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朱允炆沉吟片刻。
说实话,他也答不上来。
自己父亲病逝,皇爷爷是明显情绪有变化的。
至于为何没有流泪,想来,应该是身体的缘故。
见其沉默,朱元璋便没有继续问,只是看了朱标一会。
便准备离开。
这时,沉吟许久的朱允炆,最终还是开口。
“皇爷爷,您也要保重身体。”
这句话,让朱元璋身形微微摇晃。
或许朱允炆不清楚,为什么朱元璋没有眼泪。
可事出反常,必然有妖。
或许是身体出了问题,也说不定。
朱元璋轻叹一声,便徒步离开了东宫。
在返回尚书房的路上,和蒋瓛正面相遇。
“陛下!”
朱元璋颔首点头。
“嗯,什么事?”
虽遇到蒋瓛,但朱元璋并未停步,而是继续朝着尚书房里走去。
蒋瓛则是跟在身后。
他从怀中掏出两本奏疏,并将其中一本递给朱元璋。
“这是锦衣卫最新得到的消息。”
“从翰林院编修,朱季和朱邦二人的住所,找到了这两本禁史。”
禁史?两人?
朱元璋直接将两本禁史都直接拿走。
看着上面的内容,朱元璋眉头散发着阵阵冷气。
好啊!
真是没完没了了。
杀了个洪正,又来了朱季和朱邦!
这个孔德,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翰林院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被孔德弄得乌烟瘴气,未贿赂其者,皆罚,听闻……孔德还依仗职权,意图想要辱了官员的妻子。”
朱元璋合上两本禁史。
本来让孔德担任翰林院学士,是想要用邪风,压制直书之风。
可现在看来,并无用处。
反而,非但没有压住,还增强了直书风气。
不仅如此,还搞的自己翰林院乌烟瘴气。
这样,终究不是权宜之计。
沉吟片刻。
“把这个孔德,按照大明律,贪污受贿,剐刑。”
“家人同死。”
无用,自然是杀掉。
这时候,朱元璋突然感觉,这里其中一份禁史的字迹,感觉有些眼熟。
为何字迹风格,和标儿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