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浅基本跟在陈文【徐明】身边。
而陈文又是修撰奉天靖难记的主修官之一,和杨士奇,杨荣等人经常见面。
也就意味着。
杨士奇和杨荣基本每天都要挨一顿打。
皇帝也不管,他们只能受着。
转眼间,又是半月时间过去。
在给杨士奇和杨荣一人一顿打后,朱棣便坐在翰林院门口,望着后宫的方向。
心中盘算着日期,嘴里呢喃道:“还不动手么。”
这一个月来,宫中始终没有传来皇子暴毙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张妍还在犹豫。
倘若他皇帝身份尚在。
死一个重孙子又何妨,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一个无能的继任之君罢了。
只是,张妍终究是一个妇人,没见惯生死。
自然是有妇人之仁,想要光靠张妍弄死朱祁镇,果然有些不太现实。
还需另想其他的办法。
张妍靠不住。
……
清宁宫。
张妍揉着脑袋,心事重重的看着手里的名册。
胡氏虽然被废,但张妍经常让胡氏在清宁宫里居住。
于是胡氏便询问道:“太后,您可是有什么心事?这些天都忧心忡忡的。”
张妍瞥了一眼胡氏,长叹一声。
朱棣的话,她必然听从。
可朱棣让她杀掉自己的亲孙子,她实在下不了手。
一边是恩宠她半生的先帝,一边是皇长孙。
她实在是无法做出选择,才会这般忧心忡忡。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
宫女传话:“太后,陛下要在宫廷亭台摆宴席,请您去一趟。”
摆宴席么?
张妍瞥了一眼胡善祥,开口道:“你跟我一块去吧。”
胡善祥心中有顾虑,她已经被废,这般参与家宴好像不太好。
“你是太宗皇帝亲自择立的皇太孙妃,陛下不忍你,我认。”
得到这句话,胡善祥便跟从张妍去了宴席。
……
亭台。
朱瞻基带着孙皇后和皇太子早已经入座。
静候太后驾到。
不多时,张妍便带着胡善祥驾到。
朱瞻基,孙皇后等人纷纷起身迎接。
张妍瞥了一眼孙皇后,便指着朱瞻基左侧的位置道:“你就坐那里吧。”
闻言,孙皇后有些尴尬。
因为这是她的位置。
一旁的朱瞻基略显沉吟,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给了自己母亲这个面子。
让胡善祥上座,孙皇后次之。
等都入座之后。
张妍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年仅三岁的朱祁镇身上。
孙皇后当即带着皇太子朱祁镇来到张妍面前叩拜。
然,过了良久。
张妍的目光始终落在朱祁镇身上,没有回应。
还是一旁的朱瞻基小声说道:“母后,皇后和太子还跪着呢。”
张妍这才回过神来。
“平身吧。”
朱瞻基看着自己母亲的异样,微微皱了皱眉。
宴会开始,张妍全程都心不在焉。
虽然察觉自己母亲的异样,但朱瞻基也没有声张。
宴席差不多落幕之际,孙皇后为了能够在张妍面前得到更多好感。
便让将朱祁镇带到了张妍面前。
张妍抱着朱祁镇,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张妍的手突然松了一下,让朱祁镇直接磕到了脑袋。
顿时便哭闹了起来。
朱瞻基和孙皇后连忙上前查看。
“母后,您怎这么不小心?”
望着这一幕,张妍双手挽着,微微发颤道:“抱歉。”
“陛下,我今日略有不适,便暂且回宫了。”
好在只是轻微磕了一下,并无大碍。
朱瞻基回头望着自己母亲离去的身影,心中感觉很不对劲。
自己母亲对朱祁镇,是很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纵容孙氏成为皇后。
大孙子往往最受喜欢。
自己母亲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毛躁过。
整场宴会都心不在焉,目光落在朱祁镇身上,始终没有移开过。
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母亲有心事。
在宴会结束后。
朱瞻基当即便派人,暗中观察自己母亲的举动,想要知晓这些天自己母亲有什么心事。
直接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
五天后。
因为原先的蛐蛐罐被朱棣摔坏了。
从江南等地定制蛐蛐罐,需要时间,今天正好到了。
朱瞻基刚上手盘了一会,王瑾便来了。
“陛下。”
王瑾神色凝重。
朱瞻基看着神色凝重的王瑾,询问道:“怎么样?可有探查清楚,太后这些天的异常?”
可向来直言直语的王瑾,却突然跪在地上。
一言不发。
看着突然跪在地上的王瑾,朱瞻基不明所以:“跪地上作甚?朕让你回话。”
可此刻,王瑾却依旧不敢回话。
这一幕,也让朱瞻基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逐渐变得肃穆:“太后……做什么事了?给你吓成这样。”
王瑾声音发颤道:“奴婢不敢说,请容许奴婢多探查些时间。”
显然,王瑾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但却不敢说。
应该是怕自己怪罪,朱瞻基当即承诺:“说吧,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朕不会怪罪你。”
得到朱瞻基的承诺。
王瑾这才敢支支吾吾的说:“是,奴婢按照陛下的意思,这些天,探查近一个月太后所为的异样。”
“奴婢查到,十五天前,太后曾命其贴身婢女暗中出了一趟宫。”
朱瞻基皱了皱眉。
“私自出宫而已,你怎么吓成这样?”
自己母亲和自己说一嘴,他不会不允许自己母亲的人出宫。
“然后呢?”
“然后,奴婢便顺着这条线,深入调查,调用了东厂和锦衣卫。”
“奴婢查到,太后的贴身婢女出宫一趟,是为了取药。”
取药?
“取什么药?太后生病了?”朱瞻基连忙询问。
生病不去找太医,为什么要派人私自出宫拿药?
“太后取得药草是附子。”
附子?常为温阳药材,不可过量服用。
按照郎中叮嘱,倒是没什么问题。
自己母亲要这种草药做什么?
“就只是这些?”
王瑾咽了咽口水。
“奴婢还查到……在太子日常膳食之中,太子增添了一道羊肉汤。”
“而这道羊肉汤中,其中一味食材便是……附子。”
这句话一出,朱瞻基瞬间暴怒。
直接把手里的蛐蛐罐摔在地上。
怒视着王瑾:“你是说朕的母亲,想要谋害太子?!”
王瑾连忙匍匐:“陛下恕罪!奴婢或许猜错了,奴婢这就去重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