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也算是将堆积了一个月的朝政事务处理完毕。
也算终于有空闲,来处理翰林院的事情了。
深夜,朱棣看着手里的奏疏。
静静的等着朱瞻基的到来。
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皇太孙到了。”
朱棣颔首点头:“让他进来。”
朱瞻基笑眯眯的走进屋内:“皇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朱瞻基,朱棣淡然笑道:“坐。”
等朱瞻基落座后。
朱棣便先打起了感情牌。
“这一个月,朕一直胡闹,倒是辛苦你了,东奔西跑。”
朱瞻基刚准备感动的时候。
朱棣却突然话锋一变。
“你爹,可有告诉你有关翰林院的事情?”
在姚广孝的信件里。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朱高炽知晓朱洪就是朱元璋的事情。
可从当初朱高炽的反应来看。
这小子是肯定知晓这件事的。
隐瞒不报,妙云和姚广孝就罢了,都已经病故了,可朱高炽这小子还活着呢。
这笔账,还是要算的。
就是不清楚,朱瞻基是否清楚这件事。
要是清楚,那他要考虑考虑,敲打敲打朱瞻基了。
毕竟,他喜欢朱瞻基的原因之一,就是朱瞻基诚实。
没有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那么多弯弯绕绕。
朱瞻基闻言,先是愣神片刻。
后挠了挠头:“皇爷爷指的是什么事情?”
“翰林院修史案的事。”
朱瞻基轻微摇了摇头。
“我爹不让我接触这些。”
望着朱瞻基茫然的目光,朱棣略显沉吟,看来朱高炽应该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朱瞻基。
不然,自己不可能会现在才知晓这件事。
朱瞻基和自己的关系,是要比朱瞻基和朱高炽的关系深厚的。
相信这小子不会欺骗自己。
“嗯,下去吧。”
朱瞻基闻言,便没有多虑,转身回去睡觉了。
而朱棣则是沉吟的坐在龙椅上。
心中思绪。
父皇不愿踏足永乐朝。
大哥就在翰林院里。
母后也在后宫之中。
根据姚广孝信中所言,还有这些年的经历,他倒是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只要不返回南京。
“史者”就不会返回翰林院。
而大哥他们,貌似都是跟随史者修史,只要史者不在,他们亦会不在。
大哥。
没想到,永乐八年那场刺杀的主导者,居然会是你。
是因为自己要把母后送进教坊司?还是因为吕氏?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
靖难的时候,自己大哥在翰林院,却没有参与靖难,反倒是父皇参与了靖难。
甚至在自己登基后,貌似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甚至俯首称臣。
可朱标越是这样。
他心里越是愧疚。
大哥他还是没变,依旧将天下苍生优于自身。
朱棣长叹一声。
要回南京去见朱标么?
在思索过后,朱棣心里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朱标。
“罢了,等平定了外患,征服了漠北,再去见大哥也不迟。”
朱棣心里还是没有底气。
他想要带着满身功绩,去见朱标。
可具体功绩要高到什么程度,朱棣心里也不清楚。
最起码要做到元世祖忽必烈那样,疆域辽阔,他才有脸去见。
这一等,便是两年
……
永乐十八年,九月。
北京皇宫落成。
朱棣下诏,迁都北京,南京则做为陪都。
同时派遣夏元吉南下,诏皇太子和皇太孙北上。
……
翰林院。
庄毅【徐明】和钟琴和【朱标】再次返回大明。
望着周围的环境。
倒是和原来大差不差。
朱标很快便从记忆中得知,朱棣迁都北京了。
看着这崭新的翰林院,朱标喃喃道。
“北京这地方,我曾考察过,不适合做为京师。”
“这朱棣倒是和父皇一个毛病。”
念旧。
徐明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别吐槽了,还是老样子。”
“迁都大喜的日子,咱们给朱老四送份贺表。”
朱标颔首点头。
随即便转身,去写请修建文实录的奏疏去了。
……
翌日,朱棣上完早朝后。
便回到乾清宫,处理奏疏。
杨荣,金幼孜等人拿着奏疏,念着上面的内容。
“七日前,山东布政使石执中来信,言太子在途径邹县时,见邹县百姓拾草为食,便暂时搁置行程,入民舍,问遍百姓疾苦,并斥责了山东布政使石执中,并立即赈济百姓,石执中提议三斗每人。”
“太子擅自做主,将赈济百姓的粮食,提升到每人六斗。”
“望陛下决断。”
朱棣眉头一沉。
“这件事有什么好决断的?”
杨荣瞬间明白朱棣的意思。
显然,朱高炽这件事做的没错。
于是直接将石执中的奏疏丢在一旁,金幼孜这时拾起一份奏疏,下意识的念着。
“翰林院史官庄毅请修……”念到一半,金幼孜连忙停住。
这翰林院史官的奏疏,什么事时候出现在奏疏里的?
朱棣闻言,猛地站起身。
直接抢过金幼孜手里的奏疏,看着这上面的内容。
他的神色庄重。
“他们不是在南京吗?!”
这里面的内容,赫然也是请修建文实录的。
可这一次。
朱棣并没有动怒。
就在朱棣思考,为什么朱标和“史者”会出现在翰林院的时候。
金幼孜连忙起身道:“陛下,微臣这就去通知锦衣卫,缉拿处死这二人!”
朱棣闻言,回头望着金幼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