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轻哼一声:“太子爷,别等我真查到什么,你再求饶,到时候可就晚了。”
虚张声势,朱高炽依旧淡定。
没做过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怕。
……
时间转眼。
一个月后,乾清宫。
朱高煦急匆匆的跑进宫,而朱棣正和群臣商讨朝务,看着毛毛躁躁的朱高煦。
朱棣略微不悦。
“怎么了?”
朱高煦连忙说道:“爹,前线传来消息,本雅失里死了。”
紧接着,朱高煦抵达的下一秒,前线情报,便来到了朱棣的手里。
朱棣接过纪纲递过来的情报。
打开阅览后,便眉头紧蹙道:“马哈木……”
北平守将郭亮陈奏的情报。
本雅失里在战败之后,孤身一人,逃到了瓦剌部首领马哈木的帐下。
马哈木的妻子,是本雅失里的妹妹。
但是让朱棣没想到的是,马哈木居然不顾亲情,直接将本雅失里处死了。
要知道,这信息,不可谓不庞大。
身旁的蹇义,夏元吉,黄淮,胡广等人也从这则消息里,探查出了些许情报。
“爹,我们出兵吧?不能让这个马哈木做大!”
夏元吉当即站出来阻止。
“陛下不可。”
“朝廷刚刚历经两场战争,辎重战备将士都需要补充,不可急于一时。”
谁都清楚。
马哈木为什么要杀掉本雅失里。
理由很简单,本雅失里是鞑靼部的首领,是元朝正统血脉,大汗。
朱棣缓缓站起身,喃喃道:“这个马哈木有野心。”
显然,马哈木杀掉本雅失里,其实就是想要自己扶持一个傀儡正统。
马哈木之心,昭然若揭,要么想要当阿鲁台那样的权臣,要么……要行篡逆之举。
夏元吉,蹇义,朱高煦等人都在等朱棣表露意思,到底是彻底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还是休养生息。
朱棣死思索过后,目光朝着纪纲和朱高煦望去。
老二知道这消息,比自己都要早。
纪纲……
朱棣略显沉默,而后开口道:“朕不会做汉武帝,穷兵黩武。”
这句话一出,夏元吉,蹇义等人便松了口气。
连年征战,哪朝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尤其是打草原,无法获得有效收益不说,还容易折在里面。
要是敌人逃跑,就是白跑一趟。
“可是爹……”
没等朱高煦继续说,朱棣便询问道:“朕让你查的杜衡,查清楚了吗?”
闻言。
朱高煦摇了摇头。
“爹,那杜衡嘴太硬了,我什么酷刑都用上了,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这小子的履历我也查了,爹娘死得早,就一个老婆,也在三年前病逝了。”
“爹,这小子是举目无亲了,根本没地方查啊。”
查案最重要的就是人际关系网。
杜衡的人际关系网,也就只有王三贺。
朱棣闻言,便轻叹一声道:“既然查不到,那就别查了,处死吧。”
可是朱高煦有些不想放弃。
要是不查了,又没仗打,自己不又闲下来了吗?这还怎么扳倒太子?
朱棣仿佛洞穿了朱高煦的心思,走上前,揽着朱高煦,小声说道:“正好,你折腾了一个月,应该也累了。”
朱高煦小声回复:“爹,我是给您办事,怎么会累呢?”
本以为这句话,能让朱棣让他继续做事。
却未曾朱棣微微一笑:“那正好,草原出了个野心勃勃的敌人,你正好替我练兵。”
“哎,过两年,爹就带你出长城,去把马哈木那条狗的牙齿给拔了。”
“如何?”
闻言,朱高煦顿时就将锦衣卫的事情抛掷脑后。
“爹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君无戏言,哎,军中那些武将别看一个个耀武扬威的。”
“可朕心里清楚,在军中,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
经过这么一说。
朱高煦心里顿时便美滋滋。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爹,刺客的事情不查了吗?还有杜衡和王三贺怎么办?”
朱棣轻笑一声。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迟早会蹦出来的,不急一时,至于杜衡和王三贺,杀了便是。”
经过朱棣一顿忽悠。
朱高煦最终答应了朱棣。
不再插手锦衣卫的事情,去练兵。
等把朱高煦忽悠走后,朱棣的目光则是落在了纪纲的身上。
只是看了一会纪纲,朱棣开口道:“把杜衡和王三贺处死吧。”
纪纲颔首点头:“是。”
等朱高煦和纪纲离开后。
朱棣便将注意力转回到了马哈木的身上。
马哈木野心勃勃。
虽说朝廷刚刚北伐,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北伐。
但朱棣并不打算,什么都不做。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阿鲁台已经上表归附了吧?”
夏元吉和蹇义相视一眼。
“陛下的意思是?”
朱棣淡然一笑:“朕准备封阿鲁台为和宁王。”
闻言,群臣瞬间便懂了朱棣的意思。
这是打算扶持阿鲁台,和马哈木抗衡。
马哈木之所以能够崛起,其实也和大明朝的决定有关。
当初本雅失里和阿鲁台的势力越来越强,对大明造成不小的威胁,朱棣便扶持了卫拉特诸部,卫拉特诸部便是以马哈木,太平,秃孛罗三巨头为首。
大明给卫拉特诸部提供军械,让他们进攻阿鲁台,同时,派遣丘福领兵进攻阿鲁台,意图彻底消灭北元政治力量。
但失败了,后来便是自己亲征,摧毁了北元政治力量。
只不过,本雅失里和阿鲁台的没落,又让马哈木等人崛起了。
草原必须保持平衡,大明的边关,才能相安无事。
只有持续让草原陷入内乱,这样才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让大明坐收渔翁。
可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
草原各部,都是狼子野心,一旦发展壮大,就会开始弑主。
还是需要找个机会,将他们都给灭了,才能让大明朝安康。
……
随着杜衡和王三贺被处死。
太子府属官也都被释放出狱。
当他们出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朱高炽诉苦。
“太子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那纪纲太不是人了,他居然以为我们求情的名义,到我们家中骗取钱财!”
他们可从未听说,纪纲曾为他们求过情。
“您是知道,我们的俸禄本就不多!”
朱高炽也是极力安抚着属官们情绪。
并表示,这件事,他也无可奈何。
这已经是纪纲的惯用伎俩。
去死刑犯家中,以求情为名义,骗钱。
家属给钱之后,人还是被杀。
罪犯家属也不敢声张,谁能惹得起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