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宅。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鄢懋卿才扶着老腰走出房门,却依旧砸吧着嘴回味无穷。
不得不承认,白露真是人如其名。
不过这个“人如其名”指的是白露的姓与字表,连起来念做“白素贞”。
鄢懋卿觉得白露上辈子肯定就是蛇妖,甚至有可能这辈子就是蛇妖所化,否则新婚之夜的处子怎会如此生猛,直教人欲拔不能?
“老爷起来了,婢女这就伺候老爷洗漱……”
白露的贴身丫头早已在院外等待,见到鄢懋卿不由小脸微微泛红,连忙转身去端温水。
鄢懋卿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昨夜肯定守在外面听房来着。
这年头这样的贴身丫头,大多都带有通房的属性。
说白了就是替自家小姐试用老爷,又或是在自家小姐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替小姐与老爷同房。
“老爷,老爷,不好了!”
所以当众烧了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但可以安住这些边将的心,亦可借机笼络他们一波,使得他们在一段时间之内投鼠忌器,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重新掌握兵权。
这是白露带来的管家,名叫白盛。
说是白盛年轻时爬树不慎摔伤了鸟,自此没有了生育能力,到了这个年纪也并未婚娶,更无子嗣后代,再加上家中老人也已去世。
他只知道夏言一定有被革职的一天,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就算没有迟到,朱厚熜肯定也能找出有其他的事来。
鄢懋卿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
“知道了,有事叫你,先去忙吧。”
“夫君,妾身就知道,都说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贴身丫头轻轻应了一声,红着脸含着胸就快步跑了。
昨天在大门口晾了鄢懋卿一波的那名家丁大呼小叫着冲进院子,满脸惊慌的叫道,
“这第一个事,是今日本该斋醮的皇上忽然来了早朝,穿了许久未曾穿过的皮弁服,外面的人都说这事极不寻常,怕是有什么说法;”
此前朱厚熜让他去厘清军务的时候,他可是宁死都不去的,甚至还上疏质问皇上为何要害他。
白露昨夜与他说私房话的时候提过一嘴。
听完白盛的话,鄢懋卿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内心难免有些震动。
而这件事与尚有操作余地的厘清军务相比,才是真正得罪人的事吧。
“其实主要也就三个事。”
三年!
所以他在江西没有任何牵挂,怎么算都是最适合护送白露来京城的家仆……
庶吉士要上整整三年的馆课!
另外他其实也是个苦命人。
白盛正要转身离去,却又想起了什么,迟疑着停下脚步道,
这手笔……如今这些个路上叫苦不迭的下人,哪一个不说小姐嫁对了老爷,带他们享福来了?
至于夏言因早朝迟到被革职闲住的事,他倒不怎么感到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又陷入了忧愁……
首先这皮弁服就的确很有说法。
鄢懋卿的伸展动作随之停止,这个白盛的确不错,不用教就知道打听事,还知道拣他可能感兴趣的汇报。
白盛又连忙弯着腰道。
在他心里鄢懋卿这位老爷早已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初次见面出手怎能那般大方?
“哦,说来听听?”
后世的亿万富翁不是拉屎都有人说是香的,一大群人巴巴的等着他来讲成功学的么,哪里轮得到别人来给他上课?
这事是真不能全部公开,更不能下令彻查。
再至于朱厚熜处理那一箱子账目的方式,倒在鄢懋卿的预料之内,非常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