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鄢懋卿的同时,白露心中也对鄢懋卿身后那十几辆盖着篷布的牛车产生了一丝好奇。
但以白家的家业,挤一挤肯定还是能挤出来的。
她实在不愿承认,她这回其实是被逼而来。
什么内阁阁老翟銮,什么礼部尚书严嵩,个个拉出来随便咳嗽一声,怕是整条胡同都得抖上三抖吧?
诚如他此前所想的那般:
另外。
尤其这位还是他的未婚妻,正儿八经的家室。
这条胡同里住的邻居可都不是一般人。
毕竟一千两银子只是新科进士的起步价,庶吉士肯定就不是这个价了,那得三千两银子起步。
“素贞,你怎么来了?”
就算是亲爹,也不能欠钱不还吧,这也太跌份了……
就连这宅子,也是前内阁首辅杨廷和住过的宅子。
自打鄢懋卿中了进士的消息传回去之后,最先患得患失的就是她家中的父亲长辈。
因为她进京之后听人说,翊国公的名声似乎不太好,不是什么好人……
她已经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
这种京城内圈的四进大宅子,是鄢懋卿这种才进京赶考到一年的新科进士该有的么,他该不会已经成了某位达官贵人的贤婿了吧?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他在江西老家已经订过婚的未婚妻
打听了一番,豫章会馆的人让她去一个叫鹿鸣阁的书局问问。
“坏了,真是夫人!”
只不过此时此刻。
毕竟那可是他们鄢氏夫妻二人的钱!
所以……
她如今也来了京城,鄢懋卿自此就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洒脱之人了。
鹿鸣阁的刘掌柜倒是个热心肠的人,得知她的身份之后非但恭恭敬敬,还亲自将她带到了鄢懋卿如今居住的宅子,然后……
当她得知鄢懋卿如今已经不是普通新科进士,而是已经选中了庶吉士之后。
结果到了京城之后,她却没在豫章会馆找到鄢懋卿。
面对这曼妙可人的未婚妻,鄢懋卿有点笑不出来,却也只能强颜欢笑。
甚至她父亲都提前打听过了。
“夫君!夫君!”
鄢懋卿其实很喜欢这个字表,这代表他和许仙一样都不是一般人,许仙敢干的事情,他鄢懋卿也不在话下。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未婚妻也确实给前主留下了颇为深刻的记忆,以至于哪怕只是继承了记忆的鄢懋卿,也对她的容貌、她的体态、她的声音、她的一颦一笑垂涎三尺。
京城的达官贵人招新科进士为婿时,陪嫁起步都是一千两白银。
而那个家丁却似乎认得他,而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夫君,我来了你不高兴么?”
而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之主,以后再做什么事都难免多了一个软肋,多了一层牵绊……
只不过自嘉靖七年杨廷和因罪被削职为民,回了新都老家之后,他的家人也纷纷受到贬黜罢免,这宅子就空了下来,直到如今才卖出去成了鄢懋卿的宅子。
白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此她依旧在信中要求父亲尽快想办法再命人送来两千两银子,务必补齐应给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