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爵?”
许栋不由面露惊色,看向阿方索的目光都一变再变。
他对欧洲的爵位制也有一知半解,因为此前死在他手中的阿尔瓦雷斯总督,就自称拥有“男爵”的爵位,这爵位的地位和大明取得功名的进士差不太多。
而公爵的话……
好像在他们国家的地位,则可以与大明的国公相提并论,算是国王之下最高的爵位了。
只不过与如今严防外戚势力的大明不同,能够得到这一爵位的基本都是王亲国戚,就算偶有例外,也必定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
而听阿方索的自我介绍,如今葡萄牙正处于阿维什王朝,而他也姓阿维什,那么他的身份肯定就是王亲国戚了。
“公爵?”
鄢懋卿闻言也是颇为意外,不免高看了面前的这个佛郎机人一眼。
回想起阿方索方才在听到他这些话时的表情与反应……
鄢懋卿觉得自己早应该有所察觉,因为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使者,其实应该像许栋那样始终满头雾水,还应该拿出使者的使命感,在他咄咄逼人的时候据理力争,而不是像阿方索一样沉默与无语。
所谓“无知者无畏”。
只有不知道他口中提到的那些关节的人,才能毫无顾虑的与他抗争。
反倒是对此类非王国高层无法涉猎的政事知之甚多,并真正在意王国兴衰的人,才会保持那样的沉默与无语。
想到这些,鄢懋卿心中不由有些懊恼,就像吵架时没发挥好的常人心理一样,把这次的走眼当成了一种颇为低级的失误,暗自将这次失误记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不可再犯。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五官就又舒展开来,绽放出了略显变态的笑容:
“我也很荣幸认识你,阿方索公爵。”
“如此形势之下,你敢以身入局,用使者的身份亲自前来与我谈判,足可证明你的勇气与忠诚,你是真正的勇士和忠臣。”
“我鄢懋卿生平最钦佩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的到来让这次会面让这次谈判具有了更加重大的意义,对我们各自的国家也是一样。”
“弼国公谬赞。”
阿方索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当鄢懋卿是在单纯的恭维与敬佩,挺起胸来笑道。
“……”
许栋也是不由的对阿方索心生敬意,尽管现在阿方索应该算是大明的敌人,但是这样的敌人同样值得尊敬。
他甚至觉得鄢懋卿有理由对其惺惺相惜,因为在他的心中,鄢懋卿也是真正的勇士和忠臣,英雄相惜嘛。
只是此刻鄢懋卿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略微有些古怪……
然后就见鄢懋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道:
“所以……现在涨价了。”
“我要一千万两白银,一文都不能少!”
“因为接下来攻打你们东印度公司总部的时候,我会命人将你绑在船头上做人肉盾牌,确保所有的佛郎机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们的公司将因为失去你而群龙无首,你们的守军也将因为面对你而投鼠忌器,所有佛郎机人的士气都将会降至最低,你们的东印度公司总部已经彻底成了我的囊中之物,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已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