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懋卿这番话无疑又验证了刚才那句“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鄢懋卿明显是有备而来，他连盛产巴西的红木都知道，还知道他们在巴西发现的金矿，甚至洞察了他们的主要利益区域与利益模式……
这让他不得不在心中收回刚才的腹诽，这不是无所不知又是什么？
“那么……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你们的教皇有多少兵马，又有多少舰队？”
鄢懋卿给了阿方索几秒钟消化的时间，接着又继续问道。
“……”
阿方索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他们的教皇的确有一些护卫队，但仅仅只是维护教廷的安全。
他们的教皇没有舰队，只有一些教徒打着教皇的旗号，登上他们的舰队周游世界，自称传教士四处传教。
“所以你们的教皇用什么来维持这条分界线的合法性？”
鄢懋卿接着道，
“据我所知，划定这条分界线的教皇是西班牙人，从一开始就在领土主权的问题上偏向西班牙人，你们的国王对此早有不满，这使得教皇承认西班牙对于美洲的主权之后，你们两国为了争夺殖民地、市场和掠夺财富，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战争。”
“而在这条分界线出现之后，你们两国也依旧存在争端，已经多次发生战争，不得不围绕这条分界线重新签订了几次协议，屡次重新进行划分。”
“那么我现在再来问你，维持这条分界线的究竟是什么？”
“真的是你们的教皇么？”
“他果真有约束你们的国王和西班牙国王的能力么？”
“最重要的是，现在大明即将攻打你们位于印度的总公司，剥夺你们的教皇赋予你们的领土权力，你们的教皇又在哪里，他能够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
“……”
一旁的许栋虽然对鄢懋卿所说的这些历史没有太多了解，但却也已经听懂了鄢懋卿此刻表达的意思。
他觉得他就能回答鄢懋卿的问题：
维持这条分界线合法性的，是兵马和舰队！
就是鄢懋卿这些话、尤其是反问的这几个问题是否有点杀人诛心，咱大明讲究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似乎是一点都没学会啊？
“另外，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
鄢懋卿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欧洲不是只有你们葡萄牙和西班牙两个国家，你们只是两个不起眼的小国，不要忘了那些已经眼红你们的海外利益，开始造船铸炮的邻居们。”
“英格兰、荷兰、法兰西……还有那些掠夺了你们上千年的维京海盗国家……你们的教皇又要用什么来约束他们，来维持这条所谓的教皇子午线，究竟谁才能确保你们在东方的利益？”
“现在再好好想想……”
“你们究竟应该如何与大明相处？”
“而有能力促成和平贸易协议的我，要这五百万两白银多还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