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也正是这个原因,在陶仲文死后,朱厚熜的身体便每况愈下,在其死去七年后便也驾崩归西了。
至于那场“辛丑宫变”,或者历史上应该被称作“壬寅宫变”。
就算陶仲文是幕后主使,也未必不能合理解释,兴许陶仲文压根就没有真的想让朱厚熜死。
他其实只是要借这样一场变故化解自己面临的信任危机,让朱厚熜杯弓蛇影,像历史上一样移居西苑,自此君臣不相接,独他一人得见罢了。
毕竟对于陶仲文而言,朱厚熜长久的活着,并且只见他一人,才是对他最有利的事情……
“……”
陶仲文倒是挺习惯鄢懋卿的作怪,毕竟当初朱厚熜第一次召见鄢懋卿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见识,而且应该还是最早领教的人之一。
直到今日他都对鄢懋卿在那篇殿试答卷上玩出来的令人应接不暇的反转,还有最后那番几乎砸了所有方士巫师饭碗、甚至使他都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绝杀之辞记忆犹新。
所以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敝帚自珍的了,索性应和着道:
“既然弼国公如此感兴趣,贫道倾囊相授便是,只不过……”
“不过什么?”
鄢懋卿眨着眼睛巴巴的问道。
陶仲文看似低眉顺眼,实则阴阳怪气的道:
“不过弼国公交代贫道的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弼国公方才提到的这个倭国大名,年近五旬仍无子嗣,虽听起来与皇上经历相近,但年纪却相差了二十载,极有可能是命中便无子嗣。”
“倘若果真如此,只怕贫道的丹药与房中秘术也难为无米之炊,如此便也无法获得此人的信任。”
“贫道虽死不足惜,只怕坏了弼国公的计划,弼国公喜怒无常,又要牵连贫道的家人。”
“到时贫道岂不是很冤?”
哪知鄢懋卿听罢当即笑了起来,毫不担忧的道:
“陶真人不必担心此事,我早有两手准备。”
“现在我就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大内义隆很快就会再从另外一个胞姐那里过继一个养子,不过过不了多久就会将其退回。”
“这是为何?”
陶仲文不解。
“因为他才将这个养子过继过来,就发现一个女眷已经有了身孕,不久之后就为他诞下了真正的嫡子。”
鄢懋卿胸有成竹的道,
“而凭这件事,不管你的房中秘术是真是假,你都已立于不败之地,足可令大内义隆敬你为神。”
“啊?”
陶仲文不由怔住,满脸惊疑的望着鄢懋卿。
他怀疑鄢懋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因为他现在说的根本不是过去的事情,也不是现在的事情,而是未来的事情。
未来的事情鄢懋卿为何敢如此笃定,说的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