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仲文闻言再次沉默,目光略微有些闪躲。
倘若是旁人在旁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膛作保,一口咬定他的房中秘术绝不含糊。
而且这事也的确可以用朱厚熜的经历加以佐证。
朱厚熜此前一直生不出皇子来,而在将他召进宫之后,吃了他特别炼制的丹药,用了他的房中秘术。
短短几年之内就生了八子五女,此事可谓人尽皆知,说出来绝对可以唬住任何人。
但此刻听过鄢懋卿要让他去办的事……他说话就不得慎重慎重再慎重了,否则鄢懋卿因此对他产生了误判,那可不只是害了自己,连家人也将失去善终的机会。
“难不成连你的房中秘术都是骗皇上的?”
鄢懋卿见状已经明白了什么,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原本他也觉得陶仲文在房中秘术这方面应该有些真才实学,还想着借这个机会向陶仲文请教一番,回头与白露切磋一下技艺。
如此一来可以提升一下夫妻间的情趣;
二来待三年丁忧期过后,也差不多是时候考虑当爹的事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在欺骗皇上,只能说是真真假假,半真半假。”
陶仲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贫道为皇上炼制的配合房中秘术服用的丹药,其实并无使皇上子嗣繁茂之功效。”
“这其实是贫道在一味名为‘老君益寿散’的方剂的基础上,精选二十八味药材,改良炉鼎升炼法炼制出来的可以使人延年益寿的补药。”
“事到如今也不瞒弼国公,其实在贫道所著的药集中,贫道为其起的名字叫做‘龟寿集’。”
“而贫道教给皇上的房中秘术。”
“其实也主要是重在促进男女之欢,重在夫妻合气,以求养生宝精,追求延年益寿。”
“若非说这房中秘术与子嗣繁茂有何干系,贫道也只能说,习得房中秘术之后,闺房之乐,若不邪淫,夫妻之欢,若无妨碍,如此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则受孕繁衍亦是自然之道。”
“因此皇上后来子嗣繁茂,首先是命中该有,其次才是贫道这丹药与房中秘术之功。”
听着这番肺腑之言,鄢懋卿的表情已经由失落转为了惊奇,眼睛都随之睁大了不少,盯着满脸真诚的陶仲文,忍不住吐了一句槽:
“卧槽,你这房中秘术居然这么科学?”
“啊?弼国公说什么?”
陶仲文一怔,“卧槽”和“科学”对于他来说的确有些遥远。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听你这么一说,这‘龟寿集’和房中秘术我还真就非要不可了。”
鄢懋卿当即苍蝇搓手,满脸期盼的道,
“出发之前请务必把‘龟寿集’的药方和炼制方法传授给我,还有这房中秘术我也要学,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我非但会力保你的家人,还可以汝妻子吾养之!”
他似乎明白历史上沉迷玄修炼丹的朱厚熜为何能够活到六十高寿了。
敢情是因为陶仲文一直都在半真半假的欺骗着朱厚熜,虽然没给他炼制出什么灵药仙丹,但是也在用正儿八经能够益寿延年的补药和颇为科学依据的房中秘术为其调养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