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陶仲文也立刻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假的!
全都假的!
如今东南一带发生的事情全都是假的!
刚才他看到的人一定就是仇鸾,他和鄢懋卿被倭寇绑架的事是假的,否则鄢懋卿绝不可能在这里!
其余的那些破天荒的事情也都是假的,一定都是鄢懋卿干出来的,整个大明只有他最有可能办成这些大事,而制造这场所谓的“绑架”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而皇上把他押送到鄢懋卿这里来,自然也是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
因此不管这件事多么不可能,皇上就是在通倭,只不过通的是鄢懋卿这个假冒的“倭寇”!
呵呵呵呵,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尤其是那些个弹劾贫道,死谏皇上的朝臣都睁大眼睛看看瞧瞧!
说什么贫道祸乱朝纲、蛊惑帝心……
贫道此前做的那些事,与鄢懋卿领着皇上通倭、领着皇上造反的所作所为相比,才哪到哪啊?
有这么个奸贼“珠玉在前”,贫道恐怕也能称是个顺应皇上个人爱好的忠臣吧?
“哼!”
听到陶仲文如此称呼自己,鄢懋卿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当即傲娇的冷哼一声道,
“陶老道,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才是奸贼,而且你全家都是奸贼,再乱说话当心我告你毁谤。”
“贫道不屑与你争论,你这奸贼做的这些事情,一旦公之于众,天下自有公论,后人自有评判!”
陶仲文终归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哪怕此刻情绪再激动,也并未放下修道之人的涵养,与鄢懋卿打车轱辘话一般的口水仗。
“那就当我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吧。”
鄢懋卿笑道。
“我呸!”
陶仲文当即气的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天下谁都有资格说这种话,唯独你没有,你这奸贼、恶贼、逆贼!”
“天下人得知你如此祸乱朝纲,为祸天下,怕不是要生食汝肉,死寝汝皮,你定当不得好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鄢懋卿闻言终于觉得陶仲文有点得寸进尺了,于是面色也随即冷了下来:
“陶老道,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提个醒,教你认清眼下的现实。”
“如今是你犯到了我的手里,如果不是我上了一道密疏请皇上将你送来此处,你现在只怕还与你的家人圈禁在天师府内,而且必将圈禁到死,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你最好搞清楚,我现在随时可以将你折磨至死,没有任何负担,不担任何责任。”
“非但如此,如今你的家人依旧被皇上圈禁在天师府内,你死之后我再给皇上上一道密疏,随便找个理由添油加醋一番,便可害你所有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连最小的稚童都不得幸免。”
“所以现在,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不中耳的话,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你滴明白?”
“???”
“!!!”
陶仲文激动的情绪顿时荡然无存,就连眼神都瞬间清澈了许多,就连张着的嘴都下意识紧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