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鄢懋卿这番话,麻叶心中的求生欲瞬间凉了半截。
他看起来分明还长了一副人样啊,可是人咋就能坏到这个地步?
且不论这个被倭寇绑架的弼国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光是冲此刻他说的这番话,便可看出他比那些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擅长平账的贪官污吏更奸更坏。
至少那些贪官污吏通常平的是账目,那都是纸面上的死账。
而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平的却是人命,活生生的人命,包括他这条本该活生生的人命!
“!!!”
许栋闻言亦是瞠目结舌,对鄢懋卿这顺势而为的甩锅手段惊为天人。
难怪鄢懋卿方才说什么“乱吧乱吧,越乱越好”,一点都不在意宰了麻叶可能引发的后果。
敢情他这是已经提前找好了背锅侠?
倘若这个时候出了乱子,皇上可不会将麻叶的死和他们那道禁运官制声明联系起来,只会认为这是东南官员为了自保搞出来的事情,是他们联合起来向朝廷施压的暴力手段。
如此一来,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只是渎职或通倭了,而是起兵谋反!
许栋了解东南那些官员、士绅和商贾,他们渎职或通倭为自己谋利的胆子有,而且恐怕还不小。
但若是涉及到起兵谋逆,他们那种精致利己的人绝对连沾都不敢沾,毕竟那可是丹书铁券都保不住的诛族大罪!
所以……为何感觉这其实就是一套提前算计好的组合拳呢?
否则皇上这道圣旨和锦衣卫到来的时机,和鄢懋卿搞出来的这个军民两用物项禁运管制的时机,怎会如此巧合?
那感觉就像是鄢懋卿动手打人的同时,不但安排了另外一伙人以拉架的名义拉偏架,还逼受害者自己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令其只能被动挨打,根本不给一丝还手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鄢懋卿岂非从这道军民两用物项禁运管制开始的时候,就已做出了如此深远的安排,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弼国公饶命,小人方才不知是弼国公,言语多有不敬,恳求弼国公宽恕!”
麻叶直到这个时候也依旧没有放弃最后的一丝求生希望,竟又转而开始向鄢懋卿求饶,
“只要弼国公不杀小人,小人自此可以像汪直一样归顺弼国公,率领麾下船团效犬马微劳,助弼国公征服海疆,绝不敢有二心!”
鄢懋卿终于侧目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抱歉一笑:
“你和汪直不一样,你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那……什么对弼国公才重要?”
麻叶竟还强忍着剧痛,不死心的追问。
鄢懋卿道:
“现在没有你,或者说你的脑袋,对我比较重要。”
……
次日一早,麻叶的头颅就出现在了杭州闹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