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算是条条大路通“致仕”了,未尝不能实现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圆满结局。
与此同时。
“鄢懋卿?!”
听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夏言心头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自鄢懋卿被“绑架”之后杳无音信,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可现在听起来依旧一阵心悸。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只要和鄢懋卿扯上干系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问题!
是了是了,皇上究竟要秘密派什么样的精锐王师,才能够远赴吕宋夺港救人,才能够一夜全歼佛郎机舰队?
一定是鄢懋卿,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什么被倭寇绑架?
那一定是鄢懋卿金蝉脱壳、掩人耳目的手段,这厮不过是办坏事不想留名罢了!
至于皇上说什么他被扣押在印度古里,那也一定是掩人耳目的借口,说不定还是鄢懋卿给皇上出的主意!
不行!
若是其他的事,还可以借此机会开罪皇上,借机致仕回乡。
可若是与鄢懋卿相关的事,绝对不能托大,不能与其唱反调,毕竟得罪了皇上八成只是革职,得罪了鄢懋卿却极有可能革命……尤其还是在皇上和鄢懋卿双向奔赴的情况下!
“夏阁老?”
朱厚熜见夏言神色不定,久久未作答复,眉头再一次蹙了起来。
“啊?”
夏言猛然回过神来,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失声叫了一声,这才连忙低头答道,
“救!必须救!”
“若干系弼国公安危,那便不能不救,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救!”
“弼国公此前立下阵斩俺答、封狼居胥、收复河套之功,乃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柱石!”
“若君父连弼国公这样的国之柱石都不管不顾,往小了说必将令天下士人寒心,往大了说恐怕动摇国家社稷,断然不是小事!”
“此事微臣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件事连朝议的必要都没有,谁若是跳出来大力反对,便是陷皇上于不义、陷社稷于危难的奸臣自己跳出来了!”
“微臣誓与其势不两立,定要弹劾到底,这朝堂之上有我没他!”
“???”
“!!!”
听到夏言如此激动而坚决的表态,毛伯温已是面露惊诧之色,神色古怪的望向夏言。
夏阁老?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的城府呢?
你的涵养呢?
你的智慧呢?
你的沉稳呢?
还势不两立,还弹劾到底,还有你没他?
你看看你此刻还有没有一丁点大明内阁首辅该有的持重样子,与那些年轻的愣头青给事中究竟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