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打过海战就算完了,一旦让这支航母编队靠了岸,马船、坐船完成了登陆,那立刻就又是一支摧枯拉朽的精锐陆军……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许掌柜,我真是爱死你了!”
鄢懋卿一边满面红光的看着这些抄本书籍,一边笑的露出了后槽牙,口中的话却令许掌柜下意识的使出千斤坠,确保自己的屁股瓷瓷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对了许掌柜,这些抄本书籍你一定早已了然于心。”
鄢懋卿合上抄本,接着又开口问道,
“以你对这些船只和目前浙江这些造船厂的了解,郑和这样的航母编队……呸!宝船船团是否能够重建,又需要多久才能拥有这样的规模?”
“这……恕在下直言,若依靠这些个浙江的造船厂,恐怕难以重建宝船船团。”
许栋无奈的摊开手道,
“宝船船团所需的船只皆是军舰,浙江这些个私营的造船厂怎敢私造?”
“甚至受海禁政策的影响,这些私营的造船厂只允许建造一些渔船,海商海贼使用的货船只能私下偷造,并且为了掩人耳目,还需控制货船的大小,也不敢公然加装火炮,否则便有谋逆之嫌。”
“也是因此,大明的海商海贼在面对佛郎机人的蜈蚣船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哪怕不得不让渡利益,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捏着鼻子与其合作。”
“弼国公若果真有心重建宝船船团,恐怕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
“什么地方?”
鄢懋卿顺势追问。
“南直隶应天府的龙江船厂。”
许栋正色说道,
“这个船厂是东南一带最大的官营造船厂,直接受南京工部辖制。”
“当年国姓爷宝船船团的船只,多数都出自龙江船厂,据在下所知,那时仅是一年便可下水三百艘各类战船,哪怕是庞大的宝船,也仅需半年便可建造完成。”
“不过如今只怕是……弼国公就算是去碰运气,也不可抱太大希望。”
“在下早听人说,龙江船厂在六年前又经过了一次改制,如今已经连大明水师的战船维修都力不从心,厂内停靠的亟待维修的战船连成一片,一眼都望不到头,不少战船这么放着放着就都烂掉了。”
“附近居住的百姓只靠捡这些战船的烂木头就足够生火造饭,甚至还有人将龙江船厂调侃为‘水师乱葬岗’……”
“这……”
这番话鄢懋卿听着无端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从军舰下饺子的盛况,到连自家航母战舰都无力维护,这种由鼎盛到衰微的变迁过程在后世也同样正在一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界大国中上演,包括那座所谓的“文明灯塔”。
“而且弼国公怕是去了也没用,除非能够先请来皇上的圣旨,否则南京工部恐怕不会买账。”
许栋接着又提醒道,
“毕竟弼国公只是浙江的地方巡抚,南直隶却是直隶陪都,还有与弼国公同级的魏国公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