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正初不想理会仇鸾,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内心中荡起相同的疑问与震惊。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吧?
只见这片原本荒无人烟的荒岛上,在他们被关押的这几个月内竟被开垦出了一片很大的区域。
不少地方都夯实了地基,筑起了石墙与砖墙,有些甚至只待架上梁柱铺上屋顶便已成建筑,已经有了一个大型村落的雏形!
而在靠近这片大型村落的避风港内,则停靠着大小十几艘船,还有吃水很深的船舶正在缓缓进入码头。
放眼望去,估摸着至少于数百人行走于村落与船只中间,有人搬运着物资,有人修建着建筑,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充实而又忙碌。
边缘的一片帐篷之间,还有渺渺青烟缓缓升起,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烟火与饭食的香气,竟使这座荒岛有了那么一丝生活气息……
难怪这几个月他们在山洞里总能听到爆炸的声音。
敢情是用炸药开山碎石来着?
如此大的手笔……这伙倭寇怕不是已经有了真正入侵大明的野心了吧,那他们二人还有机会再回去么?
或者说一旦为这伙倭寇办了事,与其牵扯上了关系,他们岂不是也成了倭寇,还回得去么?
“海子,这二人接受了条件?”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年男子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拍了拍小沙弥的肩膀,操着一口徽州口音问道。
“这位施主,小僧还是希望你叫我的法号普静,我已经遁入了空门,了却了世间烦恼……”
小沙弥皱起脸来,有些不满的道。
“啪!”
壮年男子一巴掌拍在小沙弥那已经长成了寸头的脑袋上,大大咧咧的道,
“没大没小,我管你的法号是普静还是普闹,在我面前你就是侄儿,我就是你的叔父!”
“你可别忘了,前些日子见着你娘的时候,你娘已经将你托付给了我,出了海你就得听我的。”
小沙弥则是将壮年男子的手扒拉开,打了个佛号不卑不亢的道:
“阿弥陀佛,小僧不听你的,小僧只听岛主的。”
“不光是小僧,你也得听岛主的,就连你的头领也得听岛主的。”
“你也别忘了,我婶婶与你的家人可都还在岛主手上,你那头领的父母妻儿也都在岛主手上。”
“而且……小僧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你,许掌柜和双屿港都已经被岛主收服,你和你那头领斗不过岛主,也只有岛主才能让你们活得像个人,而不是贼。”
“如果不是岛主知会了许掌柜,你们的船团如今依旧进不了双屿港。”
壮年男子显然对这位号称“岛主”的人有些忌惮。
听了小沙弥的话也并未反驳,只是嘀咕了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然后便转身看向了刚刚回过身来的仇鸾与蒋正初。
“你们两个……”
如此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见他们一个虚胖一个消瘦。
虽然都是披头散发,浑身还散发着霉味,但打眼一看就知道两人不是什么干活的好把式,于是思量了片刻才接着道:
“你们二人谁读书比较多?”
“在下曾是正德十二年的二甲进士。”
蒋正初抢先答道,他觉得读书多应该能分得一个比较轻松的文职。
既是正德十年的进士,他如今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而且身子又比较清瘦,怕是承受不住太多的体力活。
倒是仇鸾,他既是世袭勋贵,又生得膀大腰圆,还正是三十多岁的壮年,不论怎么算都合该他去卖力气活。
再者说来,真不是他瞧不上仇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