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你祖籍扬州府,你是扬州人士……”
蒋正初依旧重复着刚才的敷衍,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台没有思想的复读机。
因为这个问题仇鸾也已经提了无数次,并且每次还是自问自答,最后还是要补上那句“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祖籍就是扬州府……”。
他觉得仇鸾才更像是一台复读机,难道他的嘴就不会感觉累么?
“定是因为鄢懋卿的父母死在倭寇手中,而那伙倭寇又因鄢懋卿的父母葬身鱼腹,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共戴天之仇,说不定现在鄢懋卿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仇鸾自顾自的重复着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分析,
“又或者……鄢懋卿既是弼国公,又是浙江巡抚,手中的权力比你我更大,他们想用鄢懋卿与朝廷讨价还价?”
“那么,他们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祖籍扬州府……”
其实仇鸾平日里也没这么嘴碎,毕竟身为侯爵和一方将领,他也会顾及自己的身份,尽量在外人面前压制自己的表达欲。
只是眼下的处境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因此也在无形中放大了他这本就需要刻意压制的表达欲。
正说着话的时候。
“哒、哒、哒……”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仇鸾终于闭上了嘴巴,抬眼向洞口的方向望去。
被关在这里会令他们感到焦虑,而有人在送饭之外的时候进来,则会令他们感到不安,因为谁也不确定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片刻之后。
一个看起来尚且不到二十的小沙弥领着几人走了进来,对二人打了一个佛号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现在我们头领决定给你们一个可以每日外出放风的机会,而作为交换,你们也必须在放风的时候付出劳动……如果你们接受,就可以随小僧出去了。”
“我接受!”
“我也接受!”
仇鸾和蒋正初松了口气的同时,当即大声表态。
这几个月下来,他们已经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也受够了山洞里的腐朽气息,只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便也要发霉腐朽了。
“既是如此,那就请随小僧来吧。”
小沙弥点了点头,随行的人随即打开了栅栏,领着两人向洞外走去。
如此来到洞外。
“啊……”
许久未见的明媚阳光刺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不自觉的捂眼流泪。
过了好一阵子,待二人好不容易适应了眼前的光明,再放眼望去时,却又立刻瞳孔猛缩,眼中尽是错愕。
“欸?!”
仇鸾更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真是邪门了嘿,难道是我记错了么,来的时候这不是一处荒岛么?”
“蒋藩台,我应该没有记错吧,你还记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