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用此物垂钓石斑,几乎百发百中,从来不会空手而归,阿尔瓦雷斯总督可以试试。”
“这东西我认识,你们大明的香干。”
阿尔瓦雷斯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想不到这香干除了下酒之外,竟还被渔民当做钓饵使用,今日若是果真能钓着大石斑,我就开了那几瓶特地从法兰西运来的白兰地请你畅饮。”
“那阿尔瓦雷斯总督今日怕是注定要破费一番了。”
一番调笑之后,阿尔瓦雷斯便像以往一样埋头专注的摆弄起了自己的渔具。
无论是他,还是一同跟随而来的背着火绳枪的八名佛郎机人护卫都未曾注意到,在距离钓台不远处的礁石下面,正有十余名盘着头发、赤着上身、叼着短刀的水手潜伏于此。
听到钓台上的动静之后。
这些水手已经攀着礁石偷偷上了岸,接住地形掩护,避开佛郎机人护卫的视线悄悄迂回靠近……
“许掌柜,今日咱们也赌个彩头如何?”
阿尔瓦雷斯与许栋已是老相识了,何况这里还是他的地盘,周围非但有他的护卫,许栋唯二的两个仆人还被搜过了身,因此并未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紧邻,还头也不抬的与许栋闲聊。
“不知阿尔瓦雷斯总督这回想赌什么?”
许栋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形势,面不改色的笑道。
“还是老规矩,一百两白银如何?”
阿尔瓦雷斯说道。
“一百两是不是少了点,怕是不够刺激吧?”
许栋又道。
“哦?那许掌柜这回想赌些什么?”
阿尔瓦雷斯依旧头也不抬,将许栋刚才给他的香干掰成小块,专心致志的串上鱼钩。
背后似乎传来了一阵异动,他也依旧充耳不闻,因为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在这里对他不利,许栋更不可能,这同样也不符合许栋的利益,许栋这个议事厅议员的身份,需要他来承认。
“不如就赌谁今后是双屿港唯一的话事人吧?”
许栋的声音不知为何也从身后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
阿尔瓦雷斯一怔,终于停下了摆弄渔具的动作,诧异回头。
与此同时。
“哐!”
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竟将他直接从钓椅上砸翻在地。
他大惊之下想要起身,却才感觉天旋地转,手脚都已经不听使唤,这是要命的一击。
温热的血液迅速从头顶淌下,将他的视线都染成了红色。
他好不容易翻过身来,终于看到了面目狰狞的许栋,隐约听见他开口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弼国公所言不差,这年头,哪有人钓鱼不戴头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