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朱厚熜继位不久,得知佛郎机人假借使者之名挟货通市,在广东沿海屯驻过久,也像现在在双屿港一样占岛为王,针对大明海商制定独立于大明之外的贸易规则和税收制度。
于是朱厚熜当即下诏,命官员驱逐以阿尔瓦雷斯为首的佛郎机人,并再不许入境。
结果广东海道副使汪鋐将诏书传给阿尔瓦雷斯之后,阿尔瓦雷斯和佛郎机人立刻展现出了殖民者的傲慢,非但对朱厚熜的驱逐令不予理会,甚至还开火进行武装抵抗,使得明军在初次接触中吃了亏。
于是朱厚熜下诏命令汪鋐强攻,汪鋐也是一员悍将,摸清佛郎机人的火炮与蜈蚣船情况之后。
当即对其进行了仿制,并采用了类似“火烧赤壁”的战术,在第二次接触中大败阿尔瓦雷斯率领的佛郎机人,将其打到只剩下三条大船仓皇而逃,一举收回了屯门岛,及经常受其滋扰的屯门海澳及葵涌海澳等海岛。
此战史称“屯门海战”。
在这之后,朱厚熜更是下诏,命大明水师只要见到悬挂佛郎机旗帜的船只,不许汇报直接将其击毁。
此后距今的二十余年间,佛郎机人再无侵扰广东沿海的记录。
不过没有记录并不代表没有。
就像现在,佛郎机人早已在双屿港卷土重来,也早已在香山澳停靠船只,私下进行贸易。
当地的海道官员亦早已被其买通,什么片木不得入海的海禁,什么见到悬挂佛郎机旗帜的船只直接击毁的诏令,早就已经形同虚设。
但这并不妨碍阿尔瓦雷斯因“屯门海战”产生的心理阴影,说不怕那是假的。
因为大明与葡萄牙如今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不同。
这个国家不是他们的坚船利炮可以轻易征服的,那个远在京城的皇帝,也完全不能容忍他们将大明沿海的海岛当做殖民地的行为。
他会毫不犹豫的派兵向他们发起进攻,直至将他们驱逐出去,并致力于将所有出现在大明沿海的佛郎机人沉入大海。
好在,用银子征服他们的官员,比用坚船利炮征服这个国家容易的多。
自从“屯门海战”之后,他们就转移到了双屿港,用银子征服了大明的官员之后,他们在这里甚至比在当初的屯门岛过的更加惬意,也更加安全。
除了贪得无厌之外,这些官员会替他们解决大部分麻烦。
比如与明人商船之间的贸易纠纷,这些官员往往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比如有人胆敢意欲向朝廷揭露双屿港,举报佛郎机人的卷土重来,这些官员也会表现出该有的狠辣与效率……
只是最近连续发生的这两件牵涉浙江大量高官的流血事件,却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使得双屿港与佛郎机人几乎已经被摆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阿尔瓦雷斯总督,也请注意你的身份!”
许栋也掐灭了烟斗,站起身来以针锋相对之势直视着阿尔瓦雷斯的眼睛,
“正因这是我们大明自己的事情,你恐怕无权建议大明的朝廷可以议论什么,更无权决定大明的皇帝应该注意什么!”
“你是商人,我也是商人,我们在商言商即可,最好不要过界!”
“否则我也将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你也并不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