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之下,他便与倭寇勾结,开始率领萨摩、大隅、对马、日向、种子岛等地的倭人入寇东南一带,人数最多时甚至发展到了五六万人,与明军交战互有胜负。
而在这期间,徐海居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天赋,过人的组织才能。
尤其精于海上作战,哪怕明军与汪直联合剿灭,也拿他无可奈何。
不过他的下场也与汪直一样,先是接受了胡宗宪的招安,最终却又因胡宗宪出尔反尔,被逼投海自尽。
“……”
沈坤感觉现在已经不是在这条路上狂奔了,而是脸都不蒙的裸奔。
不过他的头脑倒还保持着清醒,听了鄢懋卿最后的话之后,略作迟疑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弼国公,若是说虎跑寺的话,下官虽不知天底下究竟有几座虎跑寺,但杭州如今似乎就有一个,因寺庙内的一处虎跑泉而得名,还挺有名气的。”
“嗯?”
鄢懋卿一怔,虎跑寺……虎跑寺……
难怪他刚才将这个寺庙的名字说出来时总觉得那么耳熟,感觉在后世是一处挺有特点的名胜古迹,而且好像名字也是独一无二。
原来虎跑寺就在他如今所在的杭州啊!
“那应该就是这座虎跑寺了,既然如此,这个徐海我亲自率人去找,你只将徐铨的父母妻儿从歙县一并‘请’来便是。”
鄢懋卿一拍脑门,随即咧开嘴笑道。
他就喜欢亲自炮制徐海这种类型的坏种,因为就算玩坏了也没有任何负罪感,正如此前炮制严世蕃那般。
正说着话的时候。
“报,老爷!”
门外传来刘癞子的声音。
得到鄢懋卿准许进来之后,刘癞子躬身说道:
“老爷,下面的人来报,浙江布政使蒋正初与新任浙江总督仇鸾听闻老爷到了杭州,一同前来拜访。”
“谁管谁叫老爷?”
鄢懋卿当即上前拍了下刘癞子的胸口,笑着鼓励道,
“挺起胸来,现在你才是弼国公,你才是浙江巡抚鄢懋卿!”
“他们要说什么你听着便是,你想怎么应付他们就怎么应付他们,碍不了事的,不必将他们放在心上。”
“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我得先去虎跑寺拜拜佛,感受一下佛门的厚重。”
“对了伯载兄,听闻济公就是在虎跑寺圆寂的,这里的和尚是不是都不受戒律拘束,嗜好酒肉……”
说着话,鄢懋卿便按了按刘癞子的肩膀,领着沈坤迈步出了书房。
反正据史书记载,这个徐海就也是个破戒僧,还在这里当和尚的时候,就时常出没风月场所……
“……”
面对鄢懋卿的鼓励,刘癞子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与此前面对常州知府和指挥使时不同,这回这两个人的官职更高了,只怕也更难糊弄。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模仿出鄢懋卿的精髓才行。
不单单是形似,行事方式上也得如出一辙,否则若是让鄢懋卿感到失望,以后这种好事就轮不到他了。
于是待鄢懋卿离开之后,刘癞子立刻挺起了胸膛,学着鄢懋卿不久之前在丰城时的神态,“痛心疾首”的摆了摆手道:
“全部拿下!”
似乎是找到了一点感觉,但还有不小的差距。
“咳!咳咳!”
于是刘癞子又抬手捏着喉咙清了清嗓子,将五官打乱之后,重新“痛心疾首”:
“来人,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