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来到灵丘县履职后行事低调,从不与他人起冲突,对方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死人,何必要知道那么多?”
沈牧施展幻影迷踪,分化出五道幻影,同时对袁擎苍展开进攻。
“这是?”
看到沈牧施展的身法武技,袁擎苍瞳孔收缩,当场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你真当袁某是泥人不成?”
袁擎苍面色阴沉,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握在左手,试图借助双手同时施展武技,来拉低双方的差距。
只是袁擎苍这一幕,看得沈牧不由暗乐。
显然是自从见识了古云帆动用极掌经对敌,这家伙也在琢磨以这种方式锻炼自己的左手,试图达到和入门级极掌经同样的效果。
只是没有极掌经,想要让左右手操控兵刃的熟练度一致,形同两位铜皮武夫默契出手对敌,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沈牧通过武道树的帮助,还修炼了足足一年,才成功将极掌经修炼入门。
袁擎苍试图自学成才,拿来唬别人或许够用,但在修炼极掌经的沈牧看来,无异于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显得异常的滑稽。
下一刻,沈牧已经从储物戒中取出霜雪,一道长达丈余的剑罡直奔袁擎苍激射而去。
“嗯?!”
这突如其来的剑罡,令得袁擎苍面色大变,连忙拧身避让。
然而这道剑罡刚刚被避开,沈牧已经欺近身,手中玄阳掀起滔天的热浪朝他面门斩来。
“锵~”
袁擎苍仓促之下提刀格挡,手中长刀却在巨大的力道下脱手而出,撞在自己的胸口。
“刺啦。”
袁擎苍上身衣袍被撕裂,展露出其内的黑铁软甲。
“噗呲。”
袁擎苍身形倒飞而出,接连轰塌数道院墙后才堪堪止住冲势。
“噗呲。”
袁擎苍从废墟中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看着对方同时动用两件兵刃,还能做到如此称心如意的地步,他哪还能不明白,对方是修炼了极掌经。
“没想到,古云帆手里的极掌经,最后却是落到了你手里。”
袁擎苍面色怨毒看着他,冷笑道:“真要说起来,古云帆手里的极掌经能落到你手里,你应该感谢袁某才是。”
“若不是袁某斩断古云帆一臂,同时让他遭受剧毒,你怎么可能得到极掌经?”
“你现在这做派,岂不是恩将仇报?”
沈牧闻言,却是轻笑道:“你说的不错,在下能得到极掌经,有极大的原因是拜你所赐。”
“不过古云帆身死之前,以极掌经为报酬,让在下送你一家下去给他陪葬。”
“他给得太多了,在下实在是拒绝不了啊。”
下一刻,沈牧已经再次直奔袁擎苍而来。
袁擎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忙拧身疯狂远遁,试图拖到柴傲赶来驰援。
在修炼了极掌经的对方面前,他相当于同时对阵两位配合默契的铜皮中期武夫,这场战斗的胜负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只有柴傲赶过来,或许才能将其逼退。
到了此刻,什么千夫长的位置,什么荣华富贵,都已经被袁擎苍抛到脑后。
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想跑?”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借助幻影迷踪快速靠近的同时,腹部突然掀起一股磅礴的吸力,汇成一股看不见的风柱直奔袁擎苍掠去。
下一刻,袁擎苍便被这股风柱锁定吸住,身形在半空陡然僵住,接着朝着沈牧倒飞而来。
“这是什么武技?”
袁擎苍面色煞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此刻看着和沈牧越来越近,袁擎苍面色发狠,怒吼道:“想要杀我,那老子就和你拼了。”
说罢,袁擎苍借助这股吸力靠近沈牧的同时,举刀斩向沈牧。
“哼。”
沈牧冷哼一声,甚至都没有躲闪,只是挥动玄阳迎上。
“砰!”
双方这一击硬碰硬,金铁交击声宛若平地惊雷般炸响,掀起剧烈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惊鸿贯日!”
还不等袁擎苍做出反应,沈牧借助玄阳挡下对方这一刀时,霜雪已经化作一道银芒,刺入袁擎苍的胸膛。
狂暴的元气顺着霜雪涌入袁擎苍的体内,然后一路疯狂的肆虐,摧毁着他的脏腑。
“噗呲~”
袁擎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感受着生机在飞速的流逝,他眼中满是怨毒。
当初他临阵反水,就是想着能将古云帆手中的秘法夺到手。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成了空。
他为了极掌经而对古云帆心生杀念,现在却死于修炼极掌经的武夫之手。
这冥冥中的一切恩怨,谁又说的准呢?
到了这一刻,他不禁有些后悔。
当初若是配合古云帆击杀龙啸,自己在古云帆的帮助下,是否有机会担任云龙县的千夫长?
可惜心中偶然间迸发的贪念,让他沦落至此。
“噗。”
沈牧拔出霜雪,轻轻一抖便将其上的血渍抖落。
“噗通。”
袁擎苍当场栽倒在地,怒睁着双目,气绝身亡。
“易老。”
沈牧看了眼袁擎苍尸体,唤了一声。
易殊浮现在半空,立即催动缚魂罗盘,将袁擎苍的生魂拘入其内。
沈牧将袁擎苍的尸体收入储物戒,便直奔后院掠去。
仅仅半盏茶的功夫,袁擎苍一家老幼三十七口人,便尽数被沈牧毙命于刀下。
“小子,千夫长柴傲来了。”
易殊刚将最后一个生魂从尸体中拘出,抬头朝着西面望去,沉声说道。
沈牧并未多言,施展幻影迷踪,转眼间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下。
几乎是沈牧前脚刚离开,柴傲便落在早已经化作废墟的袁府。
此时府中尸横遍地,袁擎苍不知所踪。
“好狠的手段!”
柴傲面色难看,目中不禁泛起惊疑之色。
从听到动静,再到自己赶来,整个过程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就算是身为铜皮巅峰的他,自问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想要击杀袁擎苍,顺带着屠戮他满门,恐怕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可这个神秘人,偏偏做到了。
“此人到底是谁?和袁擎苍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柴傲面露思索之色,喃喃自语道。
他自问,凭借对方展露出来的手段,就算刚刚自己赶来拦住对方,恐怕也没办法将其留下。
现在对方安然退走,对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树立一个如此大敌?
“大人。”
待一切风平浪静,一炷香前还陪着袁擎苍喝酒的九位百夫长,此刻施施然的带着人赶来了。
看着袁府被屠戮的鸡犬不留,九人面色白了白。
那家伙的实力,恐怕比他们推测的还要厉害。
若非刚才跑得快,恐怕这里面的尸体还得多几具。
“安排人打扫此地,对外宣称是江湖恩怨导致的仇杀。”
柴傲环顾一圈,淡淡吩咐道。
“是!”
九位百夫长齐齐抱拳,恭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