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凝聚两支神识箭矢,早已经让他面色异常的萎靡。
有心想要凝聚第三箭,但半空的神识长弓,都在此刻因后继无力而溃散。
老者目光闪烁,心头已经有了退意。
幽冥战将即将消散,他深知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三人。
沈牧不在此地,只要没办法同时拿下三人,那他就没办法借三人来要挟对方。
同时此地造成的剧烈动静,正在吸引城内其他铜皮武夫正在赶来。
他必须留有一定的气力来脱身,否则一旦陷入更多七品铜皮武夫的围攻,极有可能葬身于此。
想到这里,老者冷笑道:“柴迎同,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话音刚落,老者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符箓。
他轻轻一抖,符箓立即无风自燃,青烟于半空中凝聚成一头体型达数丈大小的飞禽。
柴迎同三人看到这一幕,面色猛然一变。
“不好,这家伙要跑,拦住他!”
柴迎同率先抽身,枯荣刀隔着十余丈的距离,朝着老者斩下。
刀罡透出枯荣刀,直奔下方飞禽激射而来。
“哼,雕虫小技。”
老者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一道无形幕墙挡在飞禽身前,根本不给柴迎同这一刀建功的机会。
“三位,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老者掠上飞禽后背,飞禽羽翼一震,直奔高空激射而去。
“不!”
柴迎同看到这一幕,发出一道怒吼,迎面劈碎了三尊幽冥战将。
这三尊幽冥战将试图重新凝聚,但因为时限已到,在半空迅速溃散。
三人落在地面,看着老者骑乘飞禽快速远去,面色皆是异常的铁青。
耗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还是被对方成功脱身,日后此人愈发戒备,再想要创造这么好的机会,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还留有后手!”
此时在远处旁观的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沉。
对方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耗费了大部分气力。
此时对方正值穷途末路之际,又处于万丈高空之上,诸多手段也没办法施展,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绝佳机会。
否则此次放走对方,定然是后患无穷!
柴迎同三人给他创造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错失了。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沈牧自语一声,背后骨翼铺展,接着猛然振翅,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对方追去。
“迎同,我们尽力了。”
花锦阳看向柴迎同,面色泛着愧疚之意。
“大不了,这铜山县的柴帮就解散算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何必还要那么拼命挣钱,花的完吗?”
看着飞禽迅速消失在深邃的夜空下,花锦城面色也是有些难看道。
在那么多幽冥战将的围攻下,他们根本没机会抽身去对付此人。
此时此刻,他们才算是彻底见识了巫师的难缠,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对于擅长肉搏战的武夫而言,巫师的手段无疑是让他们倍感憋屈。
柴迎同摇头道:“两位已经尽力了。”
他明白这不是花锦阳二人的过错,若是此战持续下去,或许还真有可能将对方留下。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还有飞行类的符箓,可以借助飞禽来加以脱身?
“柴兄,这是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自铜山营方向,林星纬披着玄兵重铠激射而来,望着场中的三人,面色不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呵,真没想到,锦阳兄,锦城兄也在啊。”
“数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林星纬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三人各自对视一眼,暗骂这家伙狡猾。
估计他早就在一旁看戏许久,等着对方远遁才现身赶来凑热闹。
......
“接下来,恐怕得找个地儿休息几日,恢复神魂的疲劳……”
此时借助飞禽在高空急掠的老者,看了眼下方正在快速缩小的城池,目光闪烁不定。
结合之前出现在自己肩上的蝴蝶,他哪还能不明白,对方能通过一种自己尚不知晓的方式,能成功锁定自己的藏身之地。
这一次能逃掉,是因为对方并未出动铁骨武夫。
但凡有铁骨武夫在场,他恐怕就没任何脱身机会了。
对方能借助这种方式找到自己一次,势必就能找到自己第二次,他可不敢继续呆在铜山县犯险。
“这样也好,先找个地方取点生魂,待晋升六品煞巫,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嗯?!”
下一刻,老者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面色陡然一变。
“沈牧?”
只见沈牧背生骨翼,左手持剑,右手持刀,竟然正在朝他逼近。
当双方距离只有十余丈远时,沈牧手中的惊鸿绽放耀眼白芒,接着化作一道丈于长的剑光直奔他激射而来。
“该死!”
在这万丈高空之中,老者深知脚下飞禽出事,自己绝无任何幸理。
他连忙催动神识,在身后撑起一道神识屏障,试图抵挡沈牧这一击。
并非他不想动用玄武符箓,而是此符乃是一种需要在地面固定位置,方能使用的防御手段。
此刻身处高空,估计刚引燃玄武符,不等撑起防御气罩,他驾着飞禽已经掠出数里开外了。
在无法借助玄武符箓进行防御的情况下,便只能动用神魂来撑起无形幕墙进行抵御。
“砰~”
剑芒被横亘在半空的神识屏障阻挡下,传来轰然炸响。
不过神识屏障在此刻也摇摇欲坠,支撑了片刻后,便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老者看到这一幕,面色闪过一丝错愕,立即意识到是自己之前在对付柴迎同三人时,过度消耗自己的神魂之力,方才导致此刻暴露的劣势。
“且慢!”
他连忙吼道:“小子,你就此收手,咱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老夫也不向你索要缚魂罗盘了。”
到了此刻,老者终于是打心底生出了惧怕。
没有神识屏障,他催动幽冥战将,在这高速下,也根本无法对沈牧造成丝毫阻碍。
他可不是武夫,一旦从这万丈高空砸落,恐怕会瞬间化作一滩血泥。
“一笔勾销?”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之前在虎啸岭时,他好说歹说这家伙也没想过放二人离开。
当时是何等的心高气傲?
一言不合就要借二人神魂冲击六品煞巫?
现在处于劣势,就开始说软话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淡淡道:“好不容易让两位外公和爷爷消耗你至此,你现在想要一笔勾销?”
“下辈子注意点!”
话音刚落,沈牧手中玄阳一刀斩出,宛若铺天盖地的怒浪海啸,裹着炙热高温的丈余刀罡直扑前方的老者席卷而去。
老者瞳孔收缩,面色大变。
上一次在虎啸岭,也没见这小子有如此实力。
短短一个月时间,这小子实力精进如此巨大?
此刻的生死危机下,老者连忙试图撑起神识幕墙进行抵御。
然而之前的消耗,让他此刻的神魂早已极其疲倦。
撑起的神识幕墙只抵挡了片刻,便马上被击溃。
“不!!!”
老者看着这一幕瞳孔收缩,发出一道绝望的怒吼,眼睁睁看着炽热怒浪凝聚的刀罡当头斩下。
失去了神识幕墙作为阻挡,老者瞬间便被炽热的高温焚烧殆尽,他脚下飞禽在承受这一刀后溃散,不过马上重新凝聚成型翱翔于半空。
“呼。”
看到老者在自己这一刀下连渣都没能留下,沈牧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颇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七品巅峰巫师的强大,他算是彻彻底底的领教了。
此刻随着对方身死,悬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也被彻底卸下。
一个黑色的葫芦朝着下方坠去,沈牧目光不禁有些诧异。
玄阳所附带的炙热高温下,这个葫芦竟然未被焚毁,可见并非凡品。
“虹吸手!”
沈牧右手探出,恐怖的吸力爆涌,黑色葫芦倒飞着被他摄入手中。
“欺师灭祖的家伙,找老夫......咦?你是谁?葛嵩岳呢?”
他启开葫芦的塞子,一具身体稀薄虚幻的老者,在他面前浮现而出。
欺师灭祖?
沈牧面色古怪,一脸惊奇的看着眼前之人。
至于他所说的葛嵩岳,想必就是刚被自己击杀的七品巫师了。
“他刚死。”
沈牧目光带着戒备之色,淡淡的说道:“你又是谁?”
“死了?”
这人先是面色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死了好啊,死了好,欺师灭祖的玩意,就该有此下场!”
“至于老夫,便是这逆徒的师尊,易殊!”
易殊刚作完自我介绍,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道:“对了,你既然杀了葛嵩岳,那他手中的缚魂罗盘呢?”
他脸上带着无比怨毒的表情,急切说道:“快速速借给老夫,可不能让他死的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