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山县。
以茶山客栈为中心,方圆一里范围内早已经化作一地废墟。
晨阳尚未升起,这片废墟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此看热闹的人。
远处的一座建筑房顶,柴迎同和柴迎贤居高临下的朝着废墟望去。
柴迎同目光泛起惊疑不定之色,沉声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昨晚霍衍和季云庵恐怕是找到薛泰鸿藏身之地了。”
柴迎贤点点头,幽幽道:“四弟,依你看来,薛泰鸿落入他二人之手了吗?”
柴迎同闻言一怔,失笑道:“据传薛泰鸿不过是七品魔修,两位铁骨武夫对付他,他应该没有任何脱身的可能。”
七品和六品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柴迎同不认为薛泰鸿有逃脱的机会。
看这片废墟,想必就是昨晚霍衍和季云庵对付薛泰鸿,所遗留下来的战场。
“呵。”
柴迎贤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如果薛泰鸿真落二人之手,那为何铜山县还在封控?”
“嗯?”
柴迎同瞳孔收缩,猛然想到了什么。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失声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薛泰鸿昨晚还逃脱了?”
“如果仅仅只是薛泰鸿一人,那他绝对没办法脱身。”
柴迎贤摇了摇头,推测道:“大概率是有人出手,将他给救走了。”
“救走了?”
柴迎同一脸惊诧道:“在这宣宁府地界,还有人能从两位铁骨巅峰的武夫手里,将人给救走?”
宣宁府各大势力虽是都有铁骨武夫,但不论谁同时对上霍衍和季云庵,也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再说了,谁会在这件事上,拿着自己乃至背后的势力来作赌注?
宣宁府十大势力家主所修炼的武技,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一旦使用这类武技,那季云庵和霍衍马上就知道,出手帮助薛泰鸿脱身的人到底是谁。
“嘿,这个就不清楚了。”
柴迎贤面色沉凝道:“说不定恰好有个途径此地的六品铁骨武夫,动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将薛泰鸿给救走了。”
“不过......”
说到这里,柴迎贤话锋一转,缓缓说道:“接下来,恐怕铜山县各大拥有铜皮乃至是铁骨的势力,就会被季云庵和霍衍邀去喝茶了。”
柴迎同面色微变,立即明白了柴迎贤这番话的意思。
若是薛泰鸿被成功救走,季云庵和霍衍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二人肯定要将城内所有拥有这份实力的武夫都调查一遍,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插手掺和此事。
他二人就算是加起来,也不是季云庵和霍衍其中一个的对手,但绝对上了被怀疑的名单之上。
“帮主。”
就在这时,谢舟已经自柴帮方向掠来,抱拳恭声说道:“霍大人派人过来,邀请帮主和家主去一趟县衙议事。”
果然!
柴迎同和柴迎贤对视一眼,刚刚还在谈论此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
“走吧。”
柴迎贤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嘿嘿说道:“反正在这铜山县,又不是只有咱们柴家有嫌疑,不妨去凑凑热闹,听听霍大人和季大人的说法,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借助什么方式,成功将薛泰鸿给救走的。”
柴迎同面色不禁闪过一丝忧虑之色,他担心季云庵和霍衍在恼羞成怒之下,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拿人泻火出气。
不过现在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若是不去,反而坐实了对方心中的怀疑。
想到这里,柴迎贤和柴迎同直奔铜山县县衙的方向掠去。
......
“呼~”
当沈牧赶回铜山县时,晨阳已经升起,洗去红晕后展露出灿金色的光芒洒落大地。
“咦?”
看到城门后依旧留有重兵驻守,沈牧不由惊咦一声,似是没想到封城还在持续。
“按理说,现在薛泰鸿已经成功出城,铜山营还在封城,又是什么目的?”
“莫非是在调查,到底是谁将薛泰鸿给救走,试图借此方式来顺藤摸瓜?”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各大势力,对逆魔秘典的在乎程度啊。”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凤舞这项武技绝对不能使用了。”
“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暗道。
昨晚他算是深刻见识到了铁骨武夫的强大,但凡没有玄狻鸢的骨翼作为防御手段,恐怕根本没机会脱身。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待走进城内后,便找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将脸上的人皮面摘下收入储物戒,这才往柴帮的方向走去。
沈牧刚走进柴帮大门,恰好撞见穿着一身劲装在演武场修炼武技的柴越。
“沈牧。”
休息的间隙,看到沈牧从外面走进来,柴越连忙叫住了他。
“大哥。”
沈牧笑着打招呼。
“你来了正好,咱们切磋一场!”
柴越脸上带着跃跃欲试之色,不由道。
“切磋?”
沈牧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还是算了吧。”
以八品开脉的修为,对付一个易七经的柴越,颇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再加上柴迎贤就在柴帮,他和柴越切磋,势必就会暴露自己开脉的修为。
柴越闻言,却不由劝说道:“武夫便是要靠着切磋和厮杀,才能精进自己的武技熟练度。”
“否则就算空有一身修为,不修武技,真遇上势均力敌的人,便先漏了三分胆怯。”
“你我二人恰好都易七经修为,何不借此机会比试一场?”
他误以为是沈牧担心在比试中受伤,这才拒绝自己的切磋邀请,当即试图劝说。
沈牧闻言,心头不由一动。
铜山县的封城,不知道还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若是能趁着柴迎贤不在场的机会,倒是不妨给柴越一点小小的震撼,避免他日后一直缠着自己切磋。
想到这里,沈牧问道:“大爷爷和爷爷在帮内吗?”
“爷爷和四爷爷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柴越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就算没有爷爷和四爷爷在场,也不会伤到你的。”
‘不,你恐怕是误会了。’
沈牧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然后笑着说:“既然大哥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舍命陪大哥玩玩,不过......”
柴越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不过什么?”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坏笑,幽幽说道:“大哥不用留手,我这人皮糙肉厚,不怕疼。”
“呵,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可不会收着了。”
柴越脸上涌现出战意,目光朝着演武场的擂台看去,飞身掠了上去。
沈牧见状,从储物戒中取玄阳,掠上了擂台,和柴越遥相对望。
“沈牧,你可得小心了,我修炼的乃是黄阶中级武技金煌剑诀。”
柴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剑,面容肃穆道。
“好。”
沈牧点点头,笑道:“我修炼的是伏魔刀诀,辅修身法武技幻影迷踪,大哥也得小心了。”
他手上的玄阳,在元气的灌注下,瞬间爆发出炽热的高温,刀身上有金芒在流淌,水纹在刀身上氤氲。
这还是他将玄阳完成强化后,第一次拿来使用。
“好漂亮的刀。”
看到沈牧手中的玄阳,柴越眼睛不由一亮,心头暗赞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