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虞境内,怎么会出现魔修?”
沈牧眉头微蹙,面色现出不解之色。
他虽是未曾见过魔修,但关于魔修这条修炼体系相关情况,也曾了解过一些。
魔修和武夫的修炼体系大致相同,不同的是武夫通过元晶作为资粮精进自身修为,魔修所需的资粮则是一种名叫魔石的产物。
魔石内蕴魔气,魔修便是通过汲取魔气来提升修为。
更加怪异的是,魔修汲取魔石中的魔气,并不需要像武夫那般,经过淬炼精纯再加以吸收。
魔修汲取魔石中的魔气,可以直接纳为己用来提升修为。
这导致魔修的进境比之武夫要快,但也蕴藏了极大的弊端。
魔气侵蚀人体,会导致魔修普遍寿元只有五十岁左右。
同时汲取的魔气越多,修为越高,脑海中便会出现一种呓语,无时无刻的在脑海里响起,直至让魔修陷入癫狂,沦为只知杀戮的机器。
这也让走上魔修这条路的人,更追求随性而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本身就只有五十岁左右的寿命,那自然不会恪守己身,只求恣意妄为,快意人生。
用自己强大的武力,让自己这有限的寿元里为所欲为。
魔修的这种行事风格,使得大虞境内历来严禁百姓走上魔修这条体系。
一经发现,便会由朝廷展开通缉抓捕。
魔修所需要的资粮魔石,盛产于大虞西面的墨阳王朝。
墨阳王朝和大虞王朝之间,相隔一条横跨上万里之遥的赤血沙漠,成了双方天然的缓冲地带。
墨阳王朝因盛产魔石,境内主要以魔修这条修炼体系为主,魔修遍布境内各地。
“沈老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林北池轻笑道:“虽说朝廷方面,严禁境内百姓走上魔修这条修炼体系,但架不住它所带来的诱惑啊。”
“哦?”
沈牧眉头一挑,好奇道:“老弟倒是听说,魔修这条修炼体系弊端重重,它的诱惑又指的是什么?”
林北池摇头道:“关于魔修,我了解的并不多。”
“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魔修几乎没有任何修炼瓶颈,只要拥有足够的魔石,修为便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提升。”
“这也导致了许多武夫在遭遇瓶颈时,为了更进一步报血海深仇,或是为了完此生的夙愿,会从武夫转为魔修,通过魔石冲击武道的下一个境界。”
没有瓶颈,可以畅通无阻的提升?
听到这个消息,沈牧面色猛然一变。
这对于许多遭受瓶颈,寿元无多的武夫而言,确实是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啊。
沈牧不由道:“林兄,按你的意思说,如果武夫滞留在八品开脉巅峰不得寸进,那他可以通过魔石汲取魔气,让自己晋升七品铜皮?”
“不错。”
林北池点点头,接着说道:“情况确实是如此。”
“相比起妖修通过服用妖晶来赌命,魔修则相对更温和一些,至少不会让人突然暴毙。”
“就像是一个人,被仇家害的家破人亡,他若是想要通过服用妖晶来提升修为,极有可能当场死亡。”
“可如果是转为魔修,则不会面临这种情况。”
“故而背负血海深仇却又不得报的人,或是因瓶颈不得寸进的人,都会考虑成为魔修来改变现状。”
沈牧好奇道:“我记得在咱们大虞境内,并无任何魔石的矿产吧,那大虞境内的武夫,又是从何处得到魔石加以修炼?”
林北池笑道:“在数千年前,当时大虞尚未建立,诸多魔修自西向东来到大虞这片土地,留下了诸多陵寝。”
“这些陵寝中,便留着许多魔修留下来的魔石和各种传承。”
“只要得到这些魔石,甚至可以运转武夫的炼体功法,来汲取这些魔石中蕴含的魔气,继而将血肉中的元气转化为魔气。”
“除此之外,大虞境内也有许多人为了利益,会想方设法去往墨阳王朝,通过金银从当地购置魔石,带回大虞境内高价兜售。”
“这也导致了咱们大虞境内,走上魔修这条路的人屡禁不绝......”
沈牧闻言怔怔失神,同时心头不禁感叹。
真是只要有着足够的利益驱使,总有人愿意会犯杀头的风险。
有些人能忍受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自然也有人愿意铤而走险,愿如烟花般追求刹那的绽放。
反正这一辈子迟早有一天要死,为何不让自己过的精彩一些?
沈牧问道:“林大哥,金泉府这个魔修,具体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我刚问到的消息,此人名叫薛泰鸿,曾是金泉府十一大势力里的任家客卿,在下面赤城县任家旗下产业做事。”
林北池目光凝重,缓缓道:“他只有八品开四脉修为。”
“但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诸多魔石,忍受不住始终滞留八品开脉的瓶颈,便借助魔石成功迈入七品铜皮。”
“谁料他晋升七品铜皮后,便陷入了癫狂之中,在赤城县大开杀戒,任家派到赤城县的家族子弟,被其屠戮殆尽。”
“后续他又流窜在金泉府各县,专门劫掠各大世家。”
“待金泉府的各大世家反应过来时,死在他手里的人已经不下千余人。”
说到这里,林北池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道:“金泉府的达官显贵害怕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便自发性的筹集了悬赏,试图让江湖上的武夫也参与缉捕他。”
“据传这家伙劫掠的财富便不下数百万两银子,再加上悬赏他的银子,恐怕不下于千万两之巨。”
“现在江湖上的武夫,也在疯了似的寻找此人下落,试图通过击杀此人来领取天价悬赏。”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对方现在身为七品魔修,就算遭受重创,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不过这也和他没啥关系,就当看热闹好了。
他不由道:“林兄,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老弟就先告辞了。”
“也好。”
林北池点点头,接着叮嘱道:“沈老弟,金泉府的江湖武夫估计都在宣宁府找这家伙的下落。”
“这段时间估计会不太平,谁也不知道这叫薛泰鸿的家伙会不会流窜到铜山县,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以防遭遇不测。”
“多谢林兄提醒。”
沈牧笑道:“老弟历来就深居简出,想必不会遇上此人。”
“那就好。”
林北池笑道:“那改日有空,林某再找沈老弟一起喝酒。”
旋即沈牧道了声告辞后,便快步离开铜山营,径直往柴帮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柴帮的大门,沈牧便看到柴迎同领着谢舟正在往外走。
“爷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沈牧不由打招呼道。
“是沈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