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纬身为铜山营千夫长,林北池在铜山营自然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让沈牧不禁感叹,果然有背景的人,起点就是许多人穷极一生攀登的终点。
财富和权势在大虞王朝,只会通过血脉和女人传承……
待酒宴结束,林北池笑着提议道:“铜山县倒是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若是在宣宁府,我倒是知道几处好玩的地方,改日有空,倒要带着沈老弟去耍耍。”
看着林北池脸上露出只有男人才可意会的暧昧笑容,沈牧便知道这‘好玩的地方’,恐怕又是一些莺莺燕燕的场所。
沈牧失笑道:“林兄,不知道这铜山营,寻常人是否能进去看看?”
林北池不由一怔,诧异道:“沈老弟的意思是,想去铜山营逛逛?”
“唉,不瞒林兄。”
沈牧轻叹道:“老弟当初在云龙县就是个砍柴的,曾想着加入云龙营,谁料当时家境贫寒,这才只能入了柴帮......”
林北池笑道:“若是寻常人想进铜山营的营地,那自是不太可能,不过沈老弟若是有兴趣,那我倒是可以带沈老弟去逛逛。”
说罢,林北池便拉着沈牧出了铜山酒楼,直奔铜山营的方向走去。
铜山营位于铜山县的西南一角,占地达数百亩地。
当沈牧和林北池来到铜山营外时,此时营地中的士卒,正在习练刀法展开锻体。
林北池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身士卒的服侍,让沈牧换上后,便带着他从铜山营的大门进入。
“这是士卒进行锻体的演武场,普通的士卒,都是沸血期......”
“这里是铜山营的伙房,那边是马厩。”
“这里是铜山营校尉的住处,不过我只是在铜山营挂职,一般不会在此居住......”
“对面便是百夫长在营中的临时住处。”
“......”
林北池带着沈牧一路在铜山营闲逛,同时不忘想沈牧介绍铜山营的情况。
每当有人路过时,便会立即朝林北池抱拳行礼,显然是都认识这个千夫长之子。
经过林北池的介绍,沈牧对军营也有了大概的认知。
军营的存在,主要充当着两方面的作用。
其一,作为当地的武力机构,维持当地的秩序和统治。
大虞境内江湖武夫众多,若是没有军营的存在和威慑,武夫犯禁的事情便会频发。
有军营在当地镇守,这种情况便会得到极大的扼制。
至于其二,便是缉捕江湖武夫的犯人。
县衙只有两支捕快队伍,时常会面临人手不够用的情况,便会从军营调人协助。
像铜山县的各种矿产,也是由军营派人负责镇守。
沈牧不由好奇的问道:“林兄,老弟有一事不解,不知道林兄可否解惑?”
“哦?”
林北池一怔,旋即失笑道:“沈老弟但说无妨。”
沈牧道:“关于军营中职务划分和升迁,又是怎么界定的。”
“是这个啊。”
林北池介绍道:“铜山营的职务一共有四级,分别是千夫长,百夫长,校尉,士卒。”
“刚加入军营,便是士卒,普遍修为是沸血期。”
“至于升迁,则按军功来算......”
“在战时,军功是按杀敌数和修为来计,可大虞承平已久,哪有什么战争发生?”
“这便导致当前的士卒晋升,在修为达到晋升标准的情况下,剿匪,缉拿被通缉的江湖武夫,都是积攒军功的方式。”
“许多世家子弟在军营中镀金,自然是不想亲自犯险去积攒功勋,当修为已经达到晋升标准,便会花钱购买军功......”
购买军功?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语气诧异道:“这军功还能购买?”
“嘿嘿,那是自然,只要你银子足够多,没有什么是不能买的,否则光靠攒军功得猴年马月才能升职。”
林北池嘿嘿笑道:“虽然现在军营中,有诸多世家子弟进来镀金,但他们只是为了镀金,不是来送命的,你让他们去冲锋陷阵,那他们估计会当场退伍。”
“至于军功的购买,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
“毕竟在军营中的大部分人,是穷苦出生,意图通过加入军营锻体蕴养气血成为武夫,来改写自己的命运。”
“这些人家境普通,想要提升修为,资粮从哪里来?”
“这便出现了他们各种卖命获取军功,最后卖给需要军功的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通过军功完成职务的晋升,家境贫寒的士卒则通过军功换取修炼资粮。”
“这是当前大虞各地军营的普遍现象,也导致在军营中担任职务的人,有极大一部分都是世家子弟,但真正卖命的人则是另有其人。”
听完林北池的这句话,沈牧不禁感叹,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朝廷把持极品炼体功法,控制世家上升通道,而权贵又垄断地方各个产业,穷人在这个世界,翻身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他没有武道树,估计现在撑死了,也就是云龙县柴帮的一个核心帮众,迈入九品易经恐怕就是一生的目标。
“怎么,沈老弟问这些,不会也想加入军营任职吧?”
林北池轻笑道:“沈老弟,你若是加入军营,只要晋升开脉,我可以帮你上下打点,只需一百万两银子,便可以成功担任百夫长一职,麾下满编一百一十人。”
百夫长下面会有十位校尉,每位校尉麾下十名士卒,加起来便是一百一十人的队伍。
沈牧失笑道:“林大哥真是抬举我了,我目前手里并不缺资粮,忙着修炼提升修为,实在是对加入军营没有兴趣。”
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目前他手里的资粮还能撑上一段时间,提升修为抢下铜山县帮主之位,才是他当务之急。
不论是入伍还是发展地方势力,不都是为了赚取修炼资粮,当个百夫长每年才能挣几个银子?
若是能担任千夫长……
沈牧话锋一转道:“那如果想要担任千夫长,在自身修为达到七品铜皮的情况下,需要花费多少银子?”
“你的意思是购买晋升千夫长的军功?”
林北池一愣,接着解释道:“我爹虽是没有明说过,但林家却是为此花费了一大笔银子。”
“依照我的推测,至少都是一千万两银子。”
一千万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目,沈牧面色微变,也不由被这个数字给吓了一跳。
“沈老弟,你不会觉得这一千万两银子很多吧?”
林北池失笑道:“就这么和你说吧,如果只需一千万两银子,就能买下一个千夫长的位置,估计宣宁府各大势力都买得起。”
“但想要担任千夫长,却远远不是你有七品铜皮修为和银子就行的。”
“一个千夫长在当地的权柄之大,你根本无法想象。”
“一千万两银子,富庶一点的县城,光是其城内各个势力每年上供,再加上其他各种你看不见的收入,只需一年就能给你连本带利的挣回来。”
“不过这种满是油水的县城,想要去当地担任千夫长,就不是一千万两银子那么简单了,至于具体需要花费多少银子打点,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了。”
沈牧暗暗咂舌,不禁感叹军营这官场的黑暗。
朝廷竟然能纵容世家将自己的人安插在军营中,这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沈牧倒也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世家旗下各种产业,反而更会想方设法的维护朝廷统治,因为双方利益是一致的。
若是江湖上的武夫集结起来造反,首当其冲的不就是世家的产业?
朝廷通过炼体功法,又让权贵有钱也无法晋升,可谓是养了无数条忠实的狗。
“集合!”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演武场上,两名中年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发出一道厉喝声。
一时间,有校尉召集自己麾下的士卒快速涌去,并在演武场上组成高达两百人的队伍。
“出发!”
两名中年男子一声令下,士卒浩浩荡荡的朝着铜山营外掠去。
“林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看到这一幕,不由好奇的问道。
看那两名中年男子所穿的服饰,显然是铜山营的两位百夫长。
林北池也是一脸懵,连忙道:“沈老弟,你先等等,我去问问什么情况。”
旋即林北池找到不远处的一名校尉,向他询问情况后,又快步折返了回来。
沈牧笑着问道:“林大哥,什么情况?”
林北池解释道:“据说是隔壁金泉府,出了一个魔修,犯下累累血案,金泉府的百姓自发筹二百万两银子通缉此人,此人遭受重创后一路逃到咱们宣宁府地界,季大人下令,在宣宁府各个县设立哨卡,协助金泉府缉拿此獠。”
沈牧面色诧异道:“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