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概是四个月前才从云龙县来到铜山县,当时的沈牧才易六经。
来铜山县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沈牧晋升易七经,已经让她倍感气馁了。
现在距离他易七经过去还未满两个月,他竟然晋升开脉了?
这修炼速度之快,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经迈入八品开脉了。”
听到沈牧这番话,柴莹俏脸先是欣喜,接着便是复杂。
现在她才易二经,距离易三经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可沈牧已经成功晋开脉,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等自己日后晋升开脉的那一天,沈牧恐怕都已经迈入七品铜皮了吧?
这巨大的落差,让柴莹心头一阵黯然。
看着柴莹这副模,沈牧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失笑:“你丈夫晋升八品开脉,你怎么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
“我......”
柴莹语气低落道:“我只是觉得,渐渐有些配不上你了。”
“哈哈,傻丫头。”
沈牧捏了捏她的俏脸,失笑道:“以前我和你之间的身份差距那么大,也没见你嫌弃我,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嫌弃你?”
“你放心吧,不论日后我去到哪里,我都会把你给带上。”
听着沈牧这番话,柴莹眼眶泛红,有雾气在眸子里积聚氤氲。
她语气有些哽咽的问道:“真的?”
“煮的。”
沈牧笑着调侃道。
“哼,你就会欺负我。”
柴莹俏脸羞恼,举着秀拳就往他胸膛上招呼。
看着柴莹这副俏皮的模样,沈牧不由愣了愣神,俯身吻了上去。
“唔~”
沈牧和柴莹回屋促膝长谈了一个时辰后,这才去往浴室冲洗身上的汗渍,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朝柴迎同的书房走去。
此时的柴迎同,正在书房内和谢舟三位堂主议事,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杨立雪三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言,只是站在那静静的等着柴迎同作出决定。
“爷爷。”
沈牧迈步走进柴迎同的书房,同时还不忘向在场的其他三人笑着点头示意。
“沈牧啊。”
柴迎同的思绪被打断,看了一眼沈牧,笑着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沈牧开门见山道:“爷爷,我准备明天带莹莹去一趟宣宁府。”
“哦?”
柴迎同眉头一挑,不由道:“你怎么会想着这个时候去宣宁府?距离古云帆在云龙县出现的消息,才过去差不多四个月,现在云州境内遍地都是江湖武夫......”
沈牧笑道:“爷爷,这个您尽管放心,我修为有所提升,只要不是遇上七品铜皮武夫,想必还是有一定自保之力的。”
“难道?”
柴迎同闻言,心头一跳,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失声道:“你晋升八品开脉了?”
听到柴迎同这番话,谢舟三人都不由被吓了一跳,一脸惊疑的看向沈牧。
不可能吧?
他来铜山县那天晚上,还是易六经修为!
这才过去过久?
迎着四人的目光,沈牧笑着点头道:“就在今天早上,小子侥幸迈入八品开脉!”
轰!!!
当听到沈牧亲口承认晋升开脉的消息,轻描淡写的语气,却令得谢舟三人脑海里有雷霆炸响,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看上去才多大?
竟然已经迈入开脉了?
自己的儿子,也就比沈牧小几岁,现在还在沸血期打转呢。
三人面容酸涩异常,心头堵得发慌。
他们自问这辈子若无意外的话,恐怕也就止步于八品开脉。
可沈牧如此年纪就迈入八品开脉,未来前途恐怕是不可限量,六品铁骨也未尝没有机会。
柴迎同也是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他抚掌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仿佛在此刻都被抚平了几分。
距离柴家擂台赛比拼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沈牧能如此迅速迈入八品开一脉,接下来的八个月时间,未尝没有再开两脉的可能。
到了那时,争夺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的可能,就又大了几分。
“沈兄弟,恭喜恭喜。”
谢舟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笑容满面的朝沈牧道贺。
他们已经可以想见,未来的沈牧势必会在宣宁府大放异彩,自然得趁此机会多多亲近,日后免不得会有麻烦对方的地方。
毕竟他们虽是铜山县柴帮的堂主,但不代表这位置日后传到子辈的手中。
先结下这份香火情,指不定日后家中晚辈就有需要沈牧照拂的那天。
“呵呵。”
沈牧笑着道:“谢大哥,杨大哥,丁大哥客气了。”
“你们先下去忙吧,那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柴迎同收敛脸上的笑容,朝谢舟三人吩咐道。
“是。”
三人抱拳应声,躬身退出了书房。
待三人离开,柴迎同看向沈牧,笑道:“你去宣宁府,是想借此机会找本趁手的武技和玄兵吧?”
沈牧点点头,笑道:“我倒是想着,看看是否能借百兵坊,将手中的玄阳添加玄精铜和涅槃赤金,将其强化成玄兵,除此之外,也想去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寻到心仪的武技。”
此次去宣宁府,他还抱有修炼凤舞这项飞行类武技的念头。
若是能买到一副妖兽的羽翼,那他保命的底牌又多了一道。
同时搜寻极掌经全篇位置,也需要用到凤舞这项武技。
除此之外,沈牧也想看看,宣宁府各地武夫汇聚,或许有机会找到一本玄阶的刀法类古武技。
“嗯。”
柴迎同点头,然后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灿金色的不规则石头。
“现在玄精铜矿已经恢复开采,你所需要的玄精铜老夫早就给你备好了。”
沈牧接过玄精铜,心头暗暗咋舌,这玩意虽是只有拳头大小,但其分量却达千余斤。
“你此次去宣宁府,为了以防万一,老夫本该抽出时间陪你和莹儿去一趟。”
柴迎同接着说道:“不过老夫现在有事缠身,恐怕是不能陪你们去了。”
“老夫不在,你和莹儿万事小心。
若非必要,不要暴露自己当前已经开脉的消息。”
铜山县距离宣宁府也不过百里路,仅仅一天的车程,沈牧拥有八品开脉的修为,倒是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他叮嘱沈牧尽可能不要暴露修为,则是因为当前宣宁府和沈牧年轻一辈的,估计还无人晋入八品开脉。
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没必要去吸引诸多不必要的目光。
沈牧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了柴迎同的意思。
他此次前去宣宁府,本身就是因为目前所需要的一些东西,铜山县买不到,只能去府城碰碰运气罢了。
不论是强化玄阳,还是修炼凤舞,这些小地方根本没有那个条件。
沈牧笑道:“爷爷,您放心,我都知道的。”
“你历来行事小心,老夫还是非常放心的。”
柴迎同挥了挥手,笑道:“那你回去准备吧。”
沈牧道了声告辞,接着转身离开。
看着沈牧远去的背影,柴迎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可惜......”
柴迎同轻叹道:“老夫这孙女婿实在是天赋异禀,今年也不过才刚满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已迈入八品开脉修为。”
“若是能修炼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六品铁骨绝对不是他的武道终点。”
“他本该有更广阔的前程才对......”
“可惜武夫所修炼的炼体功法,便决定了这个人的武道之路究竟能走多远。”
“否则他或许还真有机会,迈入诸多武夫可望而不可即的四品神庭境界。”
说到这里,柴迎同脸上露出冷笑。
“朝廷当真是好深的算计,借武道功法来扼制地方颠覆朝廷的统治,以期虞家和那些世家、宗门,能在这片土地上永享荣华富贵......”
“只是你们就真的能如愿吗?”
“这千余年来,多少天才因炼体功法修为止步,最后郁郁终生……”
“你们迟早有一天,是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的。”
“四大王朝养精蓄锐多年,妖族,魔族,皆是对大虞这块辽阔土地觊觎已久,各道藩王、世家、宗门却还在为了利益各自倾轧斗得头破血流。”
“大虞王朝的气数,已经如那朽木般死气沉沉......”
“就是不知道,老夫是否还有机会看到那一天。”
“到了那时,谁又能独善其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