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
练功房内,沈牧将玄阳立在地面,然后走出数丈开外。
“虹吸手!”
沈牧运转虹吸手,澎湃的元气宛若一条银色巨龙在乾龙脉中奔涌,朝着右手汇聚而去,在掌心化作一股强劲的吸力,直指场中的玄阳。
玄阳摇晃了一瞬,却并未直奔沈牧飞来,直直砸落在地,发出一道嗡鸣声。
沈牧连忙掐断虹吸手的施展,目光泛起一丝沉凝之色。
“虹吸手作为玄阶古武技,所耗费的元气量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未曾将它修炼入门,施展它也是失灵时不灵。”
“仅仅是催动它,就耗费了我足足一成的元气。”
“玄阶武技,开脉武夫虽是能够施展,但依然还是有些勉强。”
“若是对敌,必须要速战速决,避免双方陷入相持,导致元气耗尽......”
沈牧眉头微蹙,不禁思忖起来。
他尝试虹吸手,主要是想通过它,来清楚自己当前晋升开脉以后的元气量。
至于惊鸿这本剑法类古武技,沈牧并没有任何尝试的意思。
他现在的主要重心,是放在修为的提升上,同时兼修极掌经。
只要极掌经入门,他在修炼虹吸手和惊鸿的进度才会突飞猛进。
现在将时间浪费在修炼这两本武技上,就有些舍本逐末的意思了。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刻武道树上已经长出了虹吸手的枝杈,不过仅仅只有一缕稀薄的猩红色雾气弥漫,距离蔓延至第一片叶还有很长的距离。
至于惊鸿的武道树枝杈,则是完全处于虚幻状态,没有一缕猩红色雾气凝聚。
只是在虹吸手和惊鸿的武道枝杈上看了一眼,沈牧便将目光落在了极掌经的枝杈上。
自从得到极掌经,沈牧修炼它可谓是费了一番苦功夫,进度比他预计的还要快了不少。
短短四个月时间,猩红色雾气已经占据一半区域。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再有四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将其修炼入门。”
“距离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的争夺,目前还有八个月时间,只要极掌经修炼入门,剩下的四个月里,倒是还有时间修炼武技,不至于擂台赛上只能依靠幻影迷踪比试......”
看着极掌经的修炼进度,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振奋。
虽然目前还缺一本刀法类玄阶古武技,不过虹吸手也算是暂时补了空缺。
但在明面上的比试,沈牧也从未想过同时动用极掌经的力量。
柴迎同在参与伏击龙啸的那场战斗中,是知道极掌经相关秘密的,或许他不会对自己生出不利之心。
但沈牧必须得谨慎一些,毕竟知道这个秘密的,可是有足足六个人,绝对不能有任何大意。
沈牧心神从脑海中退出,继续展开极掌经的修炼。
......
翌日。
沈牧和柴莹向柴迎同告别,然后乘坐马车出了北城门,一路朝着宣宁府的方向驶去。
“莹儿,你和我说说柴帮的大致家庭成员情况呗。”
路上,沈牧并未修炼,而是向柴莹询问柴家的家族成员。
毕竟日后参与擂台赛,免不了要和柴家的人打交道,沈牧自是要做到心中有数。
“曾祖柴斗金娶有三女,一房正妻,两房妾室。”
柴莹介绍道:“其中正妻生有一子一女,分别是柴迎贤和柴迎凤。”
“据说大爷爷柴迎贤已经拥有铁骨初期的修为,他是下一任柴家家主的人选。”
“目前曾祖已经不管家族事务,主要是由大爷爷柴迎贤负责。”
“明面上是曾祖还在担任家主,但行使家主权利的人,已经是柴迎贤。”
“至于柴迎凤,则嫁到御风坊纪家......”
沈牧闻言,接着问道:“那柴迎贤膝下又有几子几女?”
“一共是三子二女。”
柴莹笑着说道:“分别是柴征,柴傲,柴擎,柴棠,柴禾。”
“柴征作为大儿子,目前主要是辅助柴迎贤柴家于宣宁府的事务,同时也是内定的下下任柴家家主人选,目前已经拥有铜皮中期修为。”
“至于二儿子柴傲,七品铜皮初期,目前是在灵丘县担任灵丘营的千夫长。”
“三儿子柴擎,八品开脉巅峰,目前在宣宁府下面的桃源县担任柴帮帮主之位......”
沈牧点了点头。
通过柴莹的介绍,也让他得知目前大房柴迎贤的相关情况。
也就是下一任柴家家主膝下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是不会参加八个月后的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竞争了。
估计也正是因此,柴迎贤不想因铜山县柴帮帮主的位置,让其他三位弟弟心生间隙,才想出了用擂台比试的方式,尽可能的做到公平公正。
“那二房呢?”
沈牧理清了思路,不由问道。
“二房......”
柴莹思忖了片刻,笑道:“二房只有一个儿子,便是二爷爷柴迎齐,膝下共有三子一女。”
“分别是柴昂,柴枫,柴弋,柴敏。”
“至于柴昂,以前便是这铜山县的柴帮帮主,但已经身故。”
“柴枫和柴弋,皆是八品开脉武夫,目前在宣宁府柴家负责管理家族事务......”
沈牧笑道:“也就是说,柴枫和柴弋,都会是此次争夺帮主之位的人?”
“不错。”
柴莹点点头,接着道:“他俩应该都会参与此次擂台赛。”
“至于三房则是三爷爷柴迎川和爷爷柴迎同。”
“三爷爷柴迎川膝下一子二女。”
“分别是柴廷,柴乔,柴璇。”
“柴廷在帮内也是负责具体事务,应该也会参与此次擂台赛。”
经过柴莹的介绍,沈牧对当前的柴家的人员分布,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也就是说,八个月后的柴家擂台赛,他的主要竞争对手,便是柴枫,柴弋,柴廷三人。
当然,也不排除大房柴迎贤下面的两女儿,带着姑爷回来争夺这个空缺。
沈牧隐隐觉得,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具体情况,得等八个月之后才能知晓了。
介绍完柴家的相关情况,柴莹接着说道:“不过咱们此次去宣宁府,倒是不用去拜访曾祖,主要去看望娘亲和外公姑姑他们就行了。”
沈牧能明显察觉到,说这番话的时候,柴莹俏脸显得有些黯然。
‘看来和我所想的不错,哪怕是柴家,也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同气连枝,恐怕背地里因为利益也有诸多矛盾。’
‘人都是有私心的,在蛋糕无法继续变大的情况下,谁多吃一口,那就有人被迫少吃一口,争端自然就出现了。’
沈牧心头不由暗道。
柴迎同身为三房之子,恐怕在柴家也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风光。
大房主脉肯定会将柴家能下金蛋的产业都攥在手里,留给其他三个兄弟的产业,估计就剩下一些边角料了。
家主柴斗金,想必对下面子嗣的偏袒,也主要是向着柴迎贤一脉。
之所以目前还保持和气,无非是柴斗金还在世,大家貌合心不合罢了,但利益的争斗却始终未曾停止。
估计这也是柴斗金乐意看到的,下面人想要获取利益,那免不了就得为此而努力修炼,否则就算蛋糕摆在眼前,你抢不到也是技不如人。
柴迎同因只有一个儿子,倒是颇有自知之明,早早去了云龙县发展,也算是给柴颂挣到一个尚可的家业。
“那花家呢?”
沈牧接着问道。
此行既然还要陪着柴莹去拜访外公花锦阳,沈牧自然也要对花家的人员有一个大致了解。
“花家?”
柴莹思忖片刻,缓缓介绍道:“花家的当代家主花湛,有一妻一妾。”
“妻生三子,分别是花锦德,花锦阳,花锦城。”
“妾有二子二女,分别是花锦浩,花锦州,花锦绣,花锦月。”
“目前花家主要是由大房长子花锦德负责操持。”
“咱们的外公,则是大房二子花锦阳,他生有二子一女,分别是花瑞修,花瑞启,和我娘花玉蓉。”
“大房三子花锦城,生有一子一女,分别是花瑞轩和花玉素。”
“姑姑所嫁之人,是花锦城之子花瑞轩,生有一子一女,分别是表弟花煜凡,和表妹花煜晨。”
听完柴莹的介绍,沈牧对于花家,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总的来说,柴莹在花家的主要关系,主要是来源于花锦阳和花锦城。
老二花锦阳是花玉蓉的父亲,也就是柴莹的外公。
老三花锦城的儿子花瑞轩,娶了柴莹的姑姑柴芙。
至于嫡子花锦德一脉,还有花湛妾室一脉,则都没有多少联系交集。
“若是我没料错的话,爷爷在宣宁府,主要交好的人,在柴家一方是柴迎川,花家一方则是两个亲家花锦阳和花锦城?”
沈牧笑着问道。
“不错。”
柴莹点了点头,感叹道:“三爷爷毕竟是爷爷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两人关系非常不错。”
“至于花家,花锦阳和花锦城都是爷爷的亲家,关系也挺不错。”
“......”
经过柴莹深入浅出的介绍,沈牧对于柴家和花家的成员关系,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认知。
他只需要做到心中有数,毕竟日常和这些人也并无多少交集。
通过闲聊,去往宣宁府这一路上倒是并不显得枯燥,也未曾遭遇沿途劫道之人。
铜山县距离宣宁府不过百余里路,两人从早上出发,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时,终于是到了宣宁府城所在的地界。
马车载着两人翻过一个山腰,宣宁府终于是展露在沈牧面前。
宣宁府建府之地,是一大片地势平坦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