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过午饭,沈牧和柴莹将花玉蓉一送至柴帮大门外。
“娘亲,您一路保重,有机会我就和沈牧去宣宁府看您和锦儿。”
柴莹站在花玉蓉的马车前,眸子泛起雾气,语气满是不舍的说道。
“莹莹,你也保重。”
花玉蓉看向沈牧,笑着道:“沈牧,莹莹我就交给你了,你可得保护好她。”
沈牧点头,笑道:“岳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莹莹的。”
旋即在两人的目送下,柴迎同护送着花玉蓉的马车往北城门的方向驶去。
“别担心,用不了多久,到时候咱们就去宣宁府看望她们。”
看着柴莹俏脸满是不舍,沈牧将她挽入怀中,低声劝慰道:“等我八品开脉,到时候咱们就去宣宁府玩几天,怎么样?”
“嗯。”
柴莹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牧用袖子擦去柴莹脸上的泪水,笑道:“咱们初来铜山县,要不借此机会去街上逛逛?”
此刻柴莹心绪不佳,沈牧准备抽出一些时间,陪她在铜山县的街上散散心,免得她走不出和花玉蓉分别之苦。
“不用。”
柴莹虽是非常意动,但还是不希望耽误了沈牧的修炼。
“你还是去修炼吧。”
“没关系。”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劳逸结合,总不能一门心思修炼吧。”
“那好吧。”
柴莹俏脸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揽着沈牧的胳膊就汇入了街上的人流中。
或许是有沈牧陪着逛街,柴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两人沿途尝着铜山县的特色小吃,购买胭脂,逛嫁衣坊开办的店铺试不同款式的衣裳......
沈牧不得不感叹,不论是前世今生,女人一旦逛起街来,那精力真是异常的充沛。
直到太阳即将下山之际,到了饭点,柴莹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沈牧走进城内最大的铜山酒楼,准备尝尝当地大厨烹饪的特色兽肉菜肴。
“客官,里面请。”
看到穿着一袭锦衣的沈牧和柴莹,店小二当即一脸恭敬的迎来上来,并引二人来到二楼靠窗的位置落座。
“把你们店里特色菜系都上一份,再来两壶贵店最好的酒。”
沈牧抛出一粒碎银,向小二示意道。
“好咧,两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店小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碎银,眼睛不由一亮,殷勤的给两人砌上热茶后,便连忙下楼去安排。
“你们听说了吗,四年前从白虎道逃至云州境内的古云帆,据说几天前在云龙县又现身了。”
“古云帆,就是那个手里有一本极玄经的家伙?”
“可不就是他,据说此人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就已经从八品开脉晋升七品铜皮了。”
“啧啧,看来古云帆通过手里的极玄经,在云州境内又有机缘啊。”
“据说现在江湖上各地武夫,都在往云龙县赶去......”
“......”
就在沈牧二人等着上菜的时间,在二楼大快朵颐的江湖武夫,也在谈论着近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
沈牧闻言一怔,似是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古云帆现身的消息,就已经在云州境内传开了。
坐在他对面的柴莹,听到这个消息,俏脸却是猛然一白。
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是明白过来。
为何柴颂会安排他们离开云龙县,恐怕是柴颂知晓极玄经的消息,这才特意让他们离开云龙县避避风头。
“沈牧,极玄经出现在云龙县的消息,你知道吗?”
柴莹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
沈牧摇了摇头,失笑道:“想必也是岳父担心云龙县会迎来大乱,才特意让咱们来铜山县的吧。”
“我爹不会出事吧?”
柴莹眼中泛起一丝担忧。
“你放心,岳父现在已经是铜皮武夫,想必还是有几分自保之力的。”
沈牧笑着劝慰道。
“客官,你们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店小二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笑着说道。
“嗯,你去忙吧。”
沈牧又抛出一粒碎银,笑着示意道。
此刻正值饭点,铜山酒楼作为城内最富盛名的酒楼,几乎是座无虚席,途径铜山县的江湖武夫结伴而来,嬉笑怒骂声不觉于耳。
沈牧和柴莹逛了半天街,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当即开始了大快朵颐。
还没过去,四名身穿锦衣的青年,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上二楼。
当看到靠窗而坐的柴莹时,四人眼睛不由一亮,各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邪芒。
“小二,那二人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其中一名青年目光指了指沈牧和柴莹,然后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估计是途径咱们铜山县,然后来这里吃饭吧。”
店小二一脸讪笑的说道。
“哦?”
四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动。
另一名青年男子不动声色的笑道:“小二,这二楼似乎也没有多余的位置了,你去帮我们问问他二人,要不咱们凑一桌,他们这一顿算周某的,如何?”
“这?”
店小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眼前这四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整个铜山县都人尽皆知。
再说了,以前他四人来铜山酒楼吃饭,都是去三楼包厢。
现在却说要拼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么,周少馆主说的话,你都敢当耳旁风不成?”
又有一名青年站了出来,语气暗含一丝威胁的意味。
店小二脸色一白,眼中闪过畏惧之色,连忙笑道:“那......那小的去问问?”
见店小二如此识相,四人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旋即在四人的注视下,店小二一路小跑着朝沈牧那一桌走去。
“两位客官,可还有什么需要?”
店小二一路来到沈牧二人身前,笑容殷切的问道。
“不用了。”
沈牧眉头微蹙,淡淡的说道。
那四名青年和店小二在旁说了什么,他自是没听见。
不过店小二直奔他二人而来,恐怕对方是来者不善。
初来乍到,沈牧也不想招惹麻烦,准备吃完就带着柴莹离开。
那......那个......”
店小二目光指了指远处的四人,笑道:“两位客官,这二楼已经坐满了,又来了四位客人,他们想让我问问两位客官,可否拼张桌,到时候两位客官这一顿就算他们请了。”
“不必了。”
沈牧淡淡道:“一顿饭钱,沈某自问还是付得起的,让他们去找其他人拼桌吧。”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客官,他四人是城内四大武馆的少馆主,若是你们吃好了,还是尽快离开吧。”
说完这一句,店小二便连忙快步朝着那四名青年走去。
看着店小二向四人点头哈腰的赔着笑,沈牧目光一闪,立即明白了那四人的身份。
昨日傍晚进城时,柴迎同便向他介绍过铜山县的各大势力主要成员。
刚刚店小二说这四人乃是城内四大武馆少馆主,那想必四人应该就是唐伯远,周汉卿,贺敬亭,陈权了。
这四人的爷爷便是四大武馆馆主,各自父亲也已经有着八品开脉修为。
这四个家伙仗着背后的家世,在铜山县霍霍了不少姑娘。
倒也有姑娘不堪受辱选择自尽,性子烈一点的则去县衙报官,但最后都被武馆方面出钱摆平。
“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遇到了这四个家伙。”
沈牧心头一沉。
以他当前的实力,想要宰了这四人,根本不需要费多少气力。
柴迎同护送花玉蓉和柴锦去往宣宁府未归,他若是节外生枝,这四大武馆绝对敢冲进柴帮要人。
与其横生事端,还不如暂避锋芒。
若是这四个家伙胡搅蛮缠非得找死,那他的剥皮术可就派上用场了。
反正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沈牧在云龙县已经宰许多了。
“沈牧,我吃饱了。”
柴莹也察觉到了不对,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就吃这么点?”
沈牧先是一怔,旋即笑道:“那好吧,下次我再带你过来。”
柴莹乖巧的点了点头。
旋即两人起身,招呼店小二结账。
唐伯远四人见状,各自对视一眼,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
待沈牧结完账,四人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尾随着沈牧二人走出铜山酒楼。
“沈牧,他们也跟出来了!”
柴莹本就在观察身后的动静,见四人尾随在后,俏脸不禁涌现出一抹担忧。
“别担心,有我在。”
沈牧笑了笑,示意她放宽心。
这四个家伙修为不过刚易经,对付他们,沈牧自问不需要费多大劲。
途径一条僻静的巷道时,唐伯远四人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堵住了沈牧二人的去路。
“小子,你女人挺漂亮嘛,借兄弟几个耍耍呗。”
陈权脸上带着坏笑,不怀好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