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牧眉头一挑,诧异道:“依照谢某的推测,恐怕现在夏家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落入圈套呢。”
如果宋寻欢落入夏家之手,那光是靠他一个人,可没办法成功将汲元珠搞到手。
故而不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在此刻失去这个临时组队的队友。
宋寻欢轻笑道:“谢兄,经过宋某半天的寻思,还真让我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或许有一丝机会将秋笛给救出来。”
沈牧嘴角一掀,坏笑道:“宋兄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谢某佩服。”
宋寻欢面色有些讪讪,苦笑道:“如果实在没有法子救她,那宋某也能问心无愧。”
“可如果想到了法子,总得作出一番尝试,否则难免过不去心中那一关。”
沈牧好奇道:“宋兄可否和谢某说说,想通过什么方式将此女成功救出来?”
“很简单。”
宋寻欢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人质。”
人质?
沈牧面色微怔,马上就明白了宋寻欢的想法。
既然夏家想要通过秋笛引他现身,那他完全可以绑架一个夏家的重要成员,倒逼谢家用秋笛和他换人质。
这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办法,不过沈牧并不看好罢了。
毕竟夏家人员众多,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宋寻欢的条件。
哪个世家势力的主要人物,不是三妻四妾子嗣成群,死一两个儿子根本不带怕的。
沈牧道:“不知道宋兄想绑谁?”
宋寻欢一字一顿道:“夏泊舟之子,夏灵屿。”
“夏灵屿?”
沈牧打探消息时,倒是听说过此人,不由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开三脉修为,宋兄有把握吗?”
宋寻欢脸上闪过自信之色,轻笑道:“呵呵,只是对付一个开三脉的家伙,宋某自问还是有绝对的把握。”
沈牧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家伙所修炼的身法武技,若是用作偷袭,对付一个开三脉武夫倒是并非难事。
但难的是,怎么在绑架此人后,还能安然脱身。
不过这就不关他的事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看一场好戏。
沈牧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一同进城,然后各自行动。”
旋即两人一同离开紫藤县,直奔双溪府掠去。
路途上,宋寻欢施展自己的身法武技,整个人宛若一道黑影在林间穿梭,沈牧则紧紧吊在他身后数丈开外的位置。
看着沈牧始终尾随在身后不远处,宋寻欢目光不禁凝重了几分,总算是明白为何沈牧不过开脉修为,却能从夏泊舟手中脱身。
他对于自身的实力心知肚明,故而惊叹于沈牧所展露的实力。
‘看他展露的气机,这家伙应该是开五脉的修为,竟然修炼了玄阶中级的身法武技?’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还是说他隐藏了修为,他本身已经有七品铜皮和实力?’
“江湖上的高手犹如过江之鲫,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
宋寻欢目光闪烁,心头感叹。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此刻沈牧心中亦是无比的震撼。
“这家伙竟然有开八脉的修为?”
之前夏泊舟对此人展开追杀时,因为隔着许远,沈牧只知道此人是开脉修为。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着开八脉的修为。
自己靠着源源不断的资粮供应,再配合武道树的辅助,才能在当前的年纪,拥有开五脉的修为。
现在看到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家伙,竟然已经拥有开八脉的修为,这无疑是打击了沈牧的自信心。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莫非是身上也藏着什么底牌?
又或者是他背靠的世家势力,能够为他提供最好的修炼资粮?
由此可见,此人身后世家,极有可能是大虞境内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
沈牧目光闪动,这家伙之前曾说自己来自凤眠道璇玑楼,莫非真的是组建璇玑楼三大世家之一的子弟?
这家伙既然能开八脉,可见修炼的也是开脉的极品功法,那会不会有七品的极品炼体功法?
沈牧不由存了心思,如果这家伙因为绑架夏灵屿不成,被夏家的人重创......
他未尝不能借此机会趁火打劫,看看是否能此人手中是否有七品的极品炼体功法。
若是这家伙死了,那就更好不过了。
直接避免了双方撕破脸的可能,让易殊通过缚魂罗盘将其生魂拘禁......
毕竟他试图劫走汲元珠,本身就是为了让谢韫礼这个名字响彻江湖,然后再吸引谢韫礼找上门来。
如果能直接通过这家伙得到七品的极品炼体功法,那他还费什么劲满世界去找谢韫礼?
两人各怀心事的埋头赶路,眼中却是闪烁着难明的光泽。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便已经赶了上百里路,双溪府的城门已经映入二人眼中。
“宋兄,谢某就先在此预祝宋兄马到成功了。”
沈牧落在地面,笑着说道。
“呵呵,借谢兄吉言。”
宋寻欢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黑巾蒙在脸上,几个起落间掠上城墙,消失在沈牧的视线中。
沈牧揭下韦野的人皮面具,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块人皮面具戴在头上,并迅速在脸上展开易容。
待完成易容后,沈牧亦是朝着城内掠去。
一路来到城内,沈牧便径直朝着夏家所在的方向潜去,然后在夏家对面的某处阴暗的角落静静蹲守。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走出,然后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易老,此人修为如何?”
看着中年男子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由问道。
“七品铜皮初期。”
易殊在通过神识探查后,报出了对方的修为。
短短四个字,顿时熄了沈牧跃跃欲试的心思,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是铜皮武夫的对手。
旋即他重新蛰伏在阴暗的角落里,继续耐性的等着鱼儿上钩。
大概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迈步走出夏家。
沈牧再次问道:“易老,此人修为如何?”
易殊用神识完成探查后,答道:“易经。”
“好,就他了。”
沈牧眼睛一亮,然后起身远远的吊在了对方身后。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沈牧从某个无人居住的宅院中掠出,目中闪烁着异芒。
“夏砺锋一共生有九子八女,其中嫡脉生有三子一女,庶脉有六子七女。”
“下一任的夏家家主,只会从嫡脉中出人继承,嫡脉三子分别是老大夏泊舟,老二夏泊航,老三夏泊远。”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夏泊远负责元液的生产了。”
“不过还是得去确定一番。”
沈牧身形潜入夜色,直奔夏泊远所在的府邸方向掠去。
一路来到夏泊远所住的府邸,沈牧甚至都不用潜入府内探查,只需让易殊通过神识展开一番探查,马上就能知晓府中的一切情况。
和他所猜测的一样,夏泊远并不在府中,通过汲元珠生产元液的人便是他。
“接下来,只需要调查谁和夏泊远接头......”
沈牧心头正在思量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地动山摇的声音,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
“这是?”
沈牧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面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
那分明是夏家所在的方向,看这剧烈动静,恐怕是宋寻欢动手了。
“过去看看。”
沈牧思忖片刻,便决定去看看结果如何。
他身形掠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潜入夜色,施展幻影迷踪直奔夏家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