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临,车队也终于赶到了铜山县的南城门口。
铜山县是一道枢纽之城,宣宁府南面的各县都需要途径此地,才能一路往北去到宣宁府。
此刻在南城门外,三名中年壮汉穿着柴帮堂主的服饰,在一众麾下帮众的簇拥下,正静候于此。
当看到柴迎同时,三人各自对视一眼,然后带着麾下连忙迎了上去。
“恭迎帮主!”
众人在柴迎同面前站定,抱拳朗声道。
“嗯。”
柴迎同居高临下的扫了三人一眼,颔首道:“老夫不在铜山县的这些日子里,诸位都辛苦了。”
旋即柴迎同和沈牧翻身下马,立即有帮众过来牵走马儿。
柴迎同介绍道:“老夫身旁这位,便是老夫的孙女婿,沈牧。”
“沈公子。”
三人先是一怔,旋即脸上露出笑脸,熟络的打着招呼。
“他们是柴帮的三位堂主,柴火堂堂主谢舟,猎兽堂堂主杨立雪,元桑堂堂主丁敬尧。”
“谢堂主,杨堂主,丁堂主。”
沈牧亦是抱拳一拜,恭声说道。
旋即一行人进了南城门,浩浩荡荡的朝着柴帮方向走去,同时三位堂主也才向柴迎同汇报这几个月帮内发生的事情。
一路来到柴帮总部,因柴迎同率先已经派人来信打过招呼,沈牧和柴莹在柴迎同居住的小院旁,特意腾出一个宅院供二人居住。
宅院占地五百余平,练功房,洗漱间,客房,书房,伙房一应俱全,同时还在隔壁配备了丫鬟居住的小院。
沈牧看了自己接下来的住处,不由暗暗点头,比自己在元锦房的住处好了太多。
花玉蓉和柴锦,今晚也会暂住柴帮总部,明日再由柴迎同护送去往宣宁府。
柴莹带来的丫鬟,一进院子,便各司其职对院子各处进行打扫、整理内务。
沈牧不禁感叹,想必这就是为何会有人不断往上爬吧。
一些细碎繁琐的事情,只要动动嘴皮子,就有人去操持,省去了太多的麻烦。
接着便有人过来,邀请沈牧和柴莹去参加接风宴。
花玉蓉以人多为由,并未参加,柴莹陪娘亲和柴锦,也推脱了此事。
沈牧虽是喜安静,但毕竟是初来乍到,还是得和三位堂主打好交道,便欣然前往赴宴。
当沈牧来到聚义堂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能出现在这种接风宴上的,都已经有着入品的修为。
沈牧通过他们身上的服饰,得知柴帮一共有十二位香主,三十多位坊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帮主的孙女婿沈牧。”
三位堂主看到沈牧过来,当即向众人介绍其身份。
“在下初来乍到,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沈牧目光环顾一圈,笑着说道。
众人皆是投以笑意,眼中却有着微不可查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沈牧不过就是靠着娶了柴迎同孙女吃软饭的家伙,自然无法赢得他们的敬重。
不过碍于帮主的面子,众人还是佯装热情的打着招呼。
当柴迎同到场时,众人纷纷站起身,朗声道:“帮主!”
“嗯。”
柴迎同颔首,看了沈牧一眼,朝他招手道:“沈牧,你过来入座。”
“好的。”
沈牧笑了笑,然后在柴迎同那一桌落座。
看到柴迎同对沈牧如此关照,在场的众人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柴迎同性子火爆,眼中揉不得沙子,看谁都像是土鸡瓦狗。
现在却如此看重沈牧,莫非此人并不是什么小白脸?
众人压下心中的疑惑,反正日后还有诸多接触的地方,到时候对方是龙是虫,自会见分晓。
柴迎同只露面一炷香的时间,便借故有事离开。
他深知自己在这里,下面人都放不开。
沈牧当然清楚柴迎同匆匆离去的原因,当日被龙啸重创,估计他还得继续疗伤,哪会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随着柴迎同离场,宴上的气氛立即变得热络了几分。
“沈兄弟,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阎靖,在帮内柴火堂担任香主一职。”
一名叫阎靖的香主举着酒杯凑上前来,笑呵呵的说道。
“阎香主。”
沈牧端着酒杯起身,笑着打招呼。
两人一饮而尽后,阎靖旁敲侧击道:“沈老弟,我听说云龙县的柴帮现在发展不错,可谓是日进斗金,为何你会来铜山县?”
沈牧不动声色的笑道:“爷爷说,云龙县是温柔乡,担心老弟会不务正业耽误修炼,这才特意将老弟带在身边栽培。”
“哦。”
阎靖佯装恍然,自是明白沈牧在打马虎眼。
他接着问出了此行的主要问题:“沈老弟想必也已经入品了吧,不知当前具体已经易几经?”
本是喧闹的宴席,此刻不由都安静了下来,都竖起耳朵想知晓沈牧当前的修为。
沈牧自嘲道:“小子修为尚浅,不过区区易六经罢了。”
“沈兄弟年纪轻轻能入品就已经不俗,能易六经已实属不易......什么,易六经?!”
阎靖本想着等沈牧报出自己的修为后,自己再好言安慰一番。
只是当他反应过来后,当即面色剧变,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看上去年纪轻轻,和自己的儿子都差不多大。
他竟然已经易六经了?
这一刻,整个聚英堂都鸦雀无声,看向沈牧的眼神皆是透露着不可思议。
就连谢舟,杨立雪,丁敬尧三位堂主,此刻面色也不由变了变。
他三人的孩子和沈牧也年纪相仿,目前还在沸血九重,正在为冲击九品易经而努力。
现在听到沈牧竟然拥有易六经修为,这无疑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莫非这家伙打娘胎里就已经开始修炼了不成?
对于众人此刻的表情,沈牧早已有所预料。
他心头暗暗苦笑,自己实在是不想打击人的,是他们自己非得找上门来,实在是没办法啊。
“沈......沈老弟,你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阎靖一阵口干舌燥,失声喃喃道。
“阎靖,沈老弟难道还会在修为上欺瞒你不成,你也是易六经修为,和沈老弟修为相仿,要不要趁大家都在,你俩比一场?”
谢舟一句话,不动声色的就将两人架了上去。
既然大家伙都不信,那不妨让阎靖和沈牧比一场。
到底是夸大其词,还是确有其事,岂不是一试便知?
“阎香主,比一场!”
人群里立即有人会意,连忙出言怂恿道。
“比一场!”
“比一场!”
“......”
听着众人的怂恿,沈牧面色不禁露出一丝古怪。
以自己当前的实力,恐怕在八品开脉之下已经鲜有敌手。
不过借此机会,或许能捞上一把也说不定。
再说了,地位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他也不介意在众人面前露一手。
“比一场倒也无妨。”
沈牧笑着说道:“不过没有彩头,实在是无趣的很呐。”
“彩头?”
众人闻言不由一怔,有些不明白沈牧话中的意思。
“沈老弟的意思是?”
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杨立雪试探性的问道。
“很简单。”
沈牧笑道:“既然阎香主也是易六经,我和他比一场,诸位可对他展开押注。”
“只要阎香主能赢下这一场比试,老弟愿如数赔付众人的押注。”
“不过若是老弟赢下比试,则众人的押注都归老弟所有。”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听到沈牧这番话,众人瞳孔不由一缩。
这家伙如此有把握,莫非觉得自己能赢下这一场比试?
阎靖闻言,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可是修炼了一本黄阶中级武技叠浪刀,刀法犹如海浪相叠,若是能叠到第七刀,其威力甚至比肩黄阶高级武技。
凭借这本黄阶中级武技,在整个铜山县柴帮内部,除了三位堂主之外,几乎没有敌手。
现在好了,这小子初来乍到,竟然如此大言不惭,今天必须让他明白狂妄将要付出的代价。
他率先道:“既然是沈老弟有此雅兴,阎某一时也有些技痒。”
“愿拿一万两银子对赌!”
“只要沈老弟能赢,阎某这一万两银子如数奉上!”
说罢,阎靖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数出十张千两面额的银票重重的拍在桌上。
“好!”
看到阎靖率先表态,面露志在必得之色,众人连声交好。
“我押三千两!”
“我押五千两!”
“我押六千两!”
“......”
一时间,众人群起响应,纷纷押注为阎靖呐喊助威。
顷刻间功夫,押注额就达到二十多万两银子。
沈牧暗暗咂舌,柴迎同之前所说,铜山县柴帮正处于初创之际并没有什么油水。
这些家伙竟然能掏出这么多银子,可见和柴迎同所说有着极大的出入啊。
“我押五万两!”
就在这时,谢舟也取出一沓银票下场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