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看这样如何。愿意随平城他们一同南下去寻世子殿下的,可以站右侧。愿意屈服朝廷的可以站在左侧。”
此时,枯瘦老头望着众人,恰好他左侧是常山,右侧是苏平城、苏小柯。
众人面面相觑,武威军这是要分家?
“不要磨蹭了!老夫的时间不多了!”
“先生?您!”
“先生~”
现场的一众武威侯将领纷纷关切道。
“好了,开始吧。”
枯瘦老头一手推开左右两侧搀扶着他的苏平城和常山,凝眸注视着众人。
一片寂静,现在众人相视四顾,就是没有人选择。
“你们凭心选就好,要相信先生。”
常山见众人仍旧不动,催促道。
“放心,老夫说话算话,绝不会食言自肥!”枯瘦老头朝着苏小柯招了招手,两人径直返回休闲的营帐。
望着那缓慢的步伐,还有几乎风一吹就会飘起来的干瘦身影,众人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作何感想。
有人眼角泛红,有人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也有人想起来侯爷对他们的教诲。
“开始吧。”
苏平城扫了一眼众人,眸光冰冷的盯着一侧的常山。
捧日军、神武军密集的箭雨下,武威军内部来一场分列,悄无声息的进行着,除了在场的一众将领,再无其他人知晓。
最终苏平城带领着十多名七境、八境的武者将领离开了此地。
当天夜里,武威军大营中万马奔腾,冲了出去,径直奔向南方。
......
“快!快!快!”
马踏滚滚如雷,冲入了神武军布置下的军阵。
有着一位坠境的老头冲在前面,枯瘦老头一人纵马冲在最前面,将挡在前方的神武军八境、九境武者逼退。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他们不敢上前阻拦。
没有高境武者的阻拦,枯瘦老头带领着两万武威军如入无人之境。
望着那些不断向左右两侧躲闪的神武军,苏平城、苏小柯等一众将领落下了泪水,眼泪打湿了眼眶,而手中的长槊挥砍不停。
将身侧那些试图冲上来的神武军将士驱散。
有的将士想冲上来拦住他们,被苏平城一槊挑飞了头颅。然而,越来越多的神武军将士从漆黑的夜色中冲过来。
“放箭!不要放跑了这些叛国贼!”
“放箭!”
漆黑的夜色下,无数箭矢朝着这一条黑甲长龙攒射,
听着耳畔“嗖~嗖~嗖~”的箭矢声,苏平城右手紧紧攥着长槊,不断挥舞,将四周的箭矢拍飞。
可惜,箭矢密集如雨,就算他不惜消耗大量气机,也只是能够维持周身数丈之地,更远处的武威军将士就在这箭雨中,被射中了马匹,被当场射死。
任由那些将士被神武军射杀,苏平城、苏小柯等人也只能继续向南狂奔。
马蹄滚滚!北方的捧日军不多时也加入了战团,开始从另一侧开始包剿苏平城、苏小柯等两万武威军。
回望了一眼北方漆黑的天际,苏平城动用气劲,发出怒吼声,“继续南下!”
前面有着一位坠境的十境老头开路,不惜消耗自身的生命气息。
左右两侧则是十多位武威军中的八境、九境、七境武者,护卫在大军两侧。
不到半个时辰,两万黑甲铁骑就凿穿了神武军的方阵,冲了出去,朝着南方而去。
“追~”
就在王平远下令追杀逃走的武威军之际,原本的武威军的大营中战鼓轰轰,喊杀声皱起,声势震天!
“杀~杀~杀~”
喊杀声和战鼓的轰轰声,还有大批火把点亮了巨川河岸。
这让正欲继续南追的捧日军和神武军都犹豫了。
如今的情形十分明显,他们若是南下去追,大营中的武威军就无法被困住。
更让王平远和拓跋博头疼的事情,他们不知道武威军大营中有多少人,而南下的人又是多少。
夜风带着河风,将四周的血腥气吹散了不少。
拓跋博站在大营辕门前,望着南方那不断远去的黑甲铁骑,幽幽一叹,“武侯,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今夜,得知武威军冲阵,他就已然知道发生了何事。
即便不知道冲出来的武威军有多少人,可若是他将所有的神武军压上,那些冲出营的武威军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凿穿军阵。
只要拖到捧日军驰援,武威军就不可能逃走。
可想到那位世子殿下,还有那疯狂的战绩。
先是在陇州城斩杀十境大宗师,又是覆灭平天阁,然后是压服汴京,迫使南朝宋国汴京城中的世家大族,和一众十境大宗师低头。
他今夜若是将突围出去的武威军彻底埋葬在这里。
拓跋博相信,就算自己后半生躲到离阳帝城皇城中,也难幸免于难。
长出了一口气,听到远处黑夜中有一队人马急速飞奔过来,待看清来人,拓跋博拱了拱手,“没想到,王老弟会亲自率人来追。”
“追什么追?你就不担心大营中冲出来的武威军。”
王平远指了指数里外,火光冲天的武威军大营,其中的喊杀声,少说也得有数万人。
“分兵之计而已。”
顺着王平远指的方向看去,拓跋博淡淡道。
“拓跋老哥,你说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追还是不追?”
“追?”
拓跋博迎上王平远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光,轻笑一声反问道。
“追?”
王平远也是古怪一笑。
旋即,两人走向彼此,右手勾在一起,重重拍了一掌,一同转身走进神武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