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虹光消失在汴京皇城,
引得城中数位十境大宗师纷纷瞩目,望着那一抹消失在北方天际的虹光,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杀神总算是走了。
可随后发生在胡家府宅中的一幕,让汴京城中剩下的各大家族心生不满。
“皇帝陛下,你这不是假传圣旨吧。”
胡家主一掌拍碎了桌案,怒目盯着宋皇刘煜,要他们交出从剑气山秘境中带出来的所有宝物,这不是要断他们胡家的命脉嘛。
左侧主位上,宋皇刘煜轻轻喝着茶水,全然没有在意,他这次来只是传个话,做好苏云霄的狗腿子。
胡家还有十境大宗师坐镇,他还没脑袋坏掉。
......
雍州北部,五万武威军继续前行,巨川河遥遥在望。
没有了南朝四国联军的阻击,黑甲武威军、玄甲神武军都在有序撤出宋国境内。
这让大军中流传出各种谣言。
离阳帝城发生巨变了,各位皇子夺嫡。他们不得不回去平叛。
南朝四国将大离隐世六大教的十境大宗师击败,他们必须放弃已经占领的宋国疆域。
一黑色、一玄色,两股洪流朝着北方天际滚滚而去。
一亮宽敞的马车中,苏小柯双眸瞪圆,一脸气愤的盯着主位上坐着的苏平城,不满道,“平城,你就不担心世子殿下亲自找来?”
被捆附在锦凳上的苏小柯努力争执,还是无法挣脱束缚在身上的绳索。
即便是调转了体内的气机,也无法震裂。
“雪老头真的死了?”
坐在他对面的枯瘦老者连续咳嗽了数下,脸色愈发苍白,眼底深处有着一抹落寞。
“是的,那一夜捧日军围攻世子殿下所在的府邸,我们得知以后....”
苏小柯将在巨川城中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对面老者枯瘦老者听到雪青川死的时候还不忘武侯,哽咽抽泣不止。
“雪老头,雪老头,唉~去了也好,就不用面对如今尴尬的境地了。”
“世子殿下都可以斩杀平天阁阁主,人头你们也看到了,为何不听从殿下之命?返回汴京?”
苏小柯仍旧不解,盯着面前的两人,脸色涨红,恼怒质问道。
“你不懂,这件事很麻烦!”
苏平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止不住打着冷颤的枯瘦老者。他们北上这一路,武威军如今唯一的十境大宗师,林先生一直是这样。
那一夜,平天阁的四位十境大宗师出身太狠毒了,根本就没有要留手之意。
“林老,刷领大军回去找世子殿下,你身上的伤,世子殿下一定会有办法。”
亲眼见识了苏云霄覆灭平天阁,苏小柯已然是盲目崇拜,这几日被强行留下,他还是在劝说马车中的两人。
林老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难色,喝下一盏茶水,“小柯,你是跟着雪老头去了巨川城,武威军如今的处境你不清楚。老头子我能够理解。”
其实在收到苏云霄的第一封信时,苏平城就找林老商量过,要不要返回汴河大营。
然而,石默渊带来了一个消息,是来自离阳帝城。
当苏平城、林老还有剩下的一众武威军高层看到那封旨意,所有人都怔在了当场。
武威侯苏南风死了,他们武威军竟然沦落至此!
朝堂上那些大老爷们,竟然会用武威军的家眷来要挟他们。
要挟他们必须立刻返回大离,否则所有武威军的家族、亲眷都会面临威胁。
要知道,武威军不知只有五万人的家眷,还有那些死掉的同袍兄弟的家眷。
这是武威军的软肋,他们不得不听从朝堂的旨意。
南面是世子苏云霄,北面是武威军所有同袍兄弟的亲族、家眷。
面对这种局面,他们也只能通过扣押苏小柯的办法,给世子殿下一种暗示。
加之,武威军虽有五万之众,可一旁的玄甲神武军可真不是护卫他们,那是一种监视,说不定下一刻会对他们武威军发起偷袭。
这几日,苏平城也下令,武威军不得卸甲,时刻保持战备状态,应付突发状况。
“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我都说了,世子殿下现在很强,真的很强,他会保护大家!”
苏小柯心中焦急,得到的命令就是将五万武威军带回汴河大营,可如今十多日过去了,大军已然要跨过巨川河,即将离开宋国境内。
“小柯,你不懂。”
苏平城侧头安抚道,“你现在还是好好待着,至少我们还能保住你的性命。”
此前,几人看到了平天阁鹿惊弦的头颅,满是震惊和惊骇,大家都没有想到一方隐世阁主就这样死了。
死在他们平日看不起的纨绔世子手中。
苏小柯昂起头,想再次发火,最后只是长叹一声,朝着对面的枯瘦老者道,“林老,您就信我一次,不行嘛?看在雪老的面上。”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不是不信,是不能信。
只武威军中就有朝廷派来的两位十境大宗师,还不知神武军中有几位十境大宗师。
他们不能拿五万儿郎的性命去赌。
......
玄甲神武军和黑甲武威军旌旗猎猎,朝着巨川河渡口而行。
马蹄如雷,震动原野。
两股大军如潮水,向北席卷。
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中,拓跋博一口闷掉整杯酒水,全然不顾如今还是在行军途中。
“拓跋将军何必生如此重的闷气呢?小心伤了身体。”
隔着长案,端正坐在软垫上的三皇子赵元隐面带一抹温和浅笑,又替对面的拓跋博斟满一杯酒水。
“老夫不甘呀!”
拓跋博拿起白瓷酒杯,望着一眼武威军的方向,“殿下,你觉得那位苏世子会入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