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与否,值当与否,如今都无关紧要了。恐怕此事父皇也做不了主了。”
从绣衣阁台那边得到消息,三皇子赵元隐第一时间带着随行护卫的三千玄甲神武军骑兵跨过了巨川河。
“怎么说?”
拓跋博拿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盯着对面端坐的赵元隐问道。
宋国已然唾手可得,隐世六教都派出了十境大宗师,即便南朝八阁的十境大宗师亲临,也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十境大宗师们僵持不下。
驻守在巨川城的捧日军一旦南下,就可以和神武军一起对宋国进行双路齐进。
而宋国大半禁军都被五万武威军托在汴京,对他这位神武军大将军而来,如今是覆灭宋国最佳的时机。
“或许是隐世六教和南朝八阁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谋划吧。”
赵元隐拿起长案上的茶盏,慢慢轻啜了一口,眉宇间的一抹忧虑始终挥散不去。
隐世六教?南朝八阁?
双方以巨川河为界,算是划江而治。
在拓跋博心中,双方不可能有可以合作的地方。若是可以合作,他们大离的武威、彭日、神武三军也不可能攻入宋国。
“拓跋大将军,您愿意支持我,我自是不会将你当外人。”
赵元隐拿着茶盏的手指了指武威军所在的方向,“父皇此前只是下旨,命石默渊率领禁中侍卫保护武威侯苏南风。可没曾想苏南风竟然就这样离奇死亡了。”
“听说是平天阁的十境大宗师动的手,去了四位十境大宗师!”
拓跋博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若是自己身在神武军万军之中,四位十境大宗师杀了进来,这数万大军能否阻挡的住。
“然也!”
从暗藏在武威军中的绣衣卫传出来的消息,平天阁来了四位十境大宗师,突然闯入汴河大营。
望着对面猎猎黑旗,赵元隐眸光幽幽,接着说道。“那一夜,武威军死伤惨重。可石默渊两位十境大宗师却安然无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到三皇子赵元隐的话,拓跋博右手两指紧紧捏着白瓷酒杯,杯中酒水晃动不止,随着“咔嚓”一声,酒杯破碎,酒水洒落在玄色内甲锦衣上。
“四位十境大宗师若是真要围杀石默渊两位十境大宗师,确实会有不小的胜算,可最后只传出了武威侯苏南风的死讯。其中确实有猫腻。”
苏南风本就是垂死之人,说不得何时就会死去。
平天阁四位十境大宗师没有必要如此麻烦,甚至是多此一举。
似乎读懂了拓跋博心中所想,三皇子赵元隐轻声道,“平天阁十境大宗师,去了四位。武威侯死了,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即便是他通过在绣衣阁台中埋下的暗子,一时间也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很显然,有人在组个消息!
此次南下,想掌控武威军的目的算是彻底泡汤了。
眸光中闪过一抹冷意,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拓跋博的时候,赵元隐带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拓跋博将军,如今还是消消气,一切等回了大离,自会有分晓。”
“回大离?”
通过车窗,看着随他南下的玄甲儿郎,拓跋博心绪复杂。沉吟片刻,“殿下,剑气山秘境,这一次可否给我神武军的儿郎多争取一些名额?”
温和的笑容在脸上一僵,赵元隐旋即又恢复如常,“将军放心,这一次秘境的开启,我会亲自去拜访那几位老大人,毕竟南朝四国未灭,大离还需要拓跋大将军。”
赵元隐没有给出准信,心中还在想着武威军这次的结局。
拓跋博复杂的心绪愈发沉重,察觉到拓跋博的心情不佳,赵元隐改口道,“拓跋将军放心,此事元隐会竭尽全力去办,定然不会让大将军失望。”
喝下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对了,不知孙永年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孙永年虽被苏云霄调到武威军,但他毕竟是出身神武军,当初放对方前去,也是为了让孙永年充当暗子,将苏云霄的一举一动传过来。
可自从进入宋国以后,孙永年就断了消息。
至此,他们也失去了关于苏云霄的相关信息。
拓跋博摇了摇头,“孙永年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定然是彻底投靠了武威军,不然也不可能没有半点音讯。”
“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孙将军有什么难处呢。”
放下茶盏,三皇子赵元隐看向南方逐渐黑下来的天际,“马上就要到巨川河渡口,届时还得劳烦大将军,亲自去一趟,”
“行吧。”
迟疑片刻,拓跋博最终还是微微颔首。
如今,也只有他有这个身份,作为神武军大将军亲自去看一眼武威侯,届时赵元隐也可以暗中和留在武威军中的暗子取得联系。
......
漆黑的深夜,汴京城灯火如昼。
各大街肆上仍旧车水马龙,百姓脸上全然没有了前几日的惊慌。
那几日,几位十境大宗师在汴京北城大打出手,不知毁了多少富商巨贾的府宅,更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那场余波之下。
相较于南城、东城、西城,北城依旧繁华,就算经历了一场十境大宗师大战。
德安殿,侧殿又堆满了十多口大箱子,里面是这几日胡家、张家、李家等一众汴京城中仅存的十多个世家大族上缴上来之物。
此殿,正是苏云霄此前下榻的偏殿。
如今侧殿四周有数千禁军把守,虽然不知苏云霄为何要这些来自剑气山秘境之物。但为了保险起见,宋皇刘煜还是命令叶朝易率领五千禁军日夜不停,轮番值守此地。
没办法,自从五日前,苏云霄就再也没有出现。
即便宋皇刘煜亲自去德安殿,也只能见到苏承意、孙永年、闫星云等一众武威军的七境武者。
“世子殿下去何处了?”
不知。
“世子殿下何时回来?”
不知。
“世子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不知。
宋皇刘煜心中愠怒在升腾,脸上却还有挤出一抹浅笑,最终只能无奈拱了拱手。
皇城中的这十几位武威军大爷,好生伺候,谁,他都得罪不起。
待刘煜离开以后,孙永年看了一眼的闫星云、李月绫、唐浪秋三人,“你们当真不知殿下去了何处?”
唐浪秋看向孙永年,双眸微微眯起,“孙将军这是何意?我们这几日可都在汴京城中搜寻八大家族的余孽。怎会知道殿下的去向。”
“那...唉...”
孙永年拱了拱手,叹了一口气道,“我观这几日,平天阁那些人有点不安分,也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暗中...”
“一群寻常武者,有什么好担心,他们若是再敢起歪心思。不等殿下吩咐,我们几人就去将他们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