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龄真人对于自身灵力流转的感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清晰过。
他感觉自己身体变成了一台柴油发动机,在灵力的催动下开始疯狂怒吼,犹如被火车头撞了似的急速后退。
这一切都源于他自身的本能反应,大脑甚至来不及发出指令。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金顶上钟玄那轻描淡写的一拳给他留下了太多的震撼和恐惧。
那些恐惧不光是鹤龄真人自己的,还有血魔被钟玄薅出来之前,留给这具身体的“馈赠”。
实话实说,鹤龄真人都已经对钟玄有心理阴影了。
鹤龄真人自己倒是没觉得丢脸,反倒是屏障之中的松石道人被吓了一跳,旋即略显不屑地嘲笑:
“装神弄鬼,堂堂掌门一点风度都没……啊!!!”
半透明的屏障上朝着内部拳头形状的凸起,直接把松石道人的话吓回了嗓子眼。
眼见着数十丈见方的拳印犹如一座小山似的朝自己奔袭而来,任谁也没办法保持淡定。
鹤鸣山弟子们在松石道人的惊叫声中终于全都注意到了贴脸而来的巨大拳印,被吓得疯狂后退,狼狈的模样比起鹤龄真人好不到哪去,甚至犹有过之。
半透明屏障毕竟是护山大阵,主要功能是为了挡下外部的能量冲击,而非延展性。
在拳印的冲击下,屏障上各色符文随着光芒变幻迅速流转,很快就达到了极限。
巨大的拳头犹如一枚钉子,被屏障映衬出形状,完全楔入了鹤鸣山之内。
拳印停止了一瞬,随后猛地冲破屏障,继续朝着内部轰击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
鹤鸣山最顶部的三个位置忽地齐齐炸碎,乱石漫天,碎屑纷飞,屏障陡然消失不见。
没了屏障的映衬,巨大的拳头也再无痕迹,但拳势却丝毫不减。
烈烈拳风很快就追上了急速后退的鹤鸣山弟子们,糊了他们一脸后,带着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后退,最终镶嵌进了鹤鸣山的山体之中。
隆隆声响中,鹤鸣山震颤不止,乱石纷落如雨,仿佛真的有巨大的仙鹤欲振翅而飞。
巨大的动静也让被心理阴影吓得有些失智的鹤龄真人回过神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钟,钟道友,这未免太过了吧?
说到底也只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矛盾,和鹤鸣山其余弟子无关啊!”
鹤龄真人自动脑补出那些被镶嵌在山体中弟子们的惨状,说话都带上哭音了。
打死他都没想到,钟玄这么狠辣,出手就奔着灭门去的。
这一刻,鹤龄真人只感觉万念俱灰,松石道人和血魔仿佛都不重要了。
没了鹤鸣山的弟子们,光剩下他一个鹤龄真人有什么用?
鹤龄真人只感觉心脏一阵阵的抽痛,胸腔中的空气像是被莫名的力道挤压一空,以至于阵阵昏厥从大脑传来。
收回手臂的钟玄分身一句话就将鹤龄真人拉出了绝望的深渊:
“放心,我心里有数,所有人都没事,只是被困住了。”
嘎?
已经做好拼死溅钟玄一脸血准备的鹤龄真人犹豫了半秒,随后疯了似的御空朝鹤鸣山被拳势轰击的山壁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