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毕竟上了年纪,没聊一会就精力不济。
钟玄很有眼色的让对方先休息,自己则转过头,顺着车窗看着漆黑的长夜。
车子一路前行,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进入梨省。
车上的乘客也开始逐渐转醒。
许是因为即将结束这场有些磨人的旅程,大家都有了谈兴,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各自找适合自己眼缘的人攀谈。
暹罗话像是用印度人的节奏说粤语,初次听起来略显怪异。
但听得时间久了,倒是别有风味。
很快,老人也悠悠转醒,对着钟玄笑了笑之后,开始收拾随身带的东西。
刚好在他收拾完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钟玄忍不住佩服。
节奏把握如此精准,一看就是老P……乘客。
也不用司机招呼,乘客们排队依次下车。
钟玄很有眼色的接过老人的随身物品,赢得了不少印象分。
看着老人熟门熟路的准备换乘,钟玄连忙拦住,半拉半劝的带着老人来到早餐铺,要了米粥和油条。
虽然都是泰式的,但钟玄吃起来却没什么不习惯的感觉。
尤其是米粥,除了用的米不太一样之外,做法简直就是当年的肥宝摊档亲传。
吃罢了早饭,老人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钟玄这才张罗着包了辆车,直奔老人的村子。
车上老人有些惶恐,不住的说道:
“年轻人,咱们坐客车也可以的,不麻烦。
你出来旅游,要省着点花钱。”
钟玄笑着打了个哈哈,绝大分注意力都放在车外的风景。
随着车子前行,建筑越来越低矮,甚至好多时候都需要穿林而过。
路边佛坛和神龛随处可见,除了香火供奉之外,还有黄菊花和蕉叶包饭。
这一点和钟玄见过的供奉方式大有不同。
老人见钟玄看的认真,主动开口解释:
“黄菊花用来吸引善灵,粉红色的玩偶用来安抚早夭的灵魂,蕉叶包饭最纯洁,最适合用来供奉神明。
至于甜品则能化解怨气……”
钟玄听得连连点头。
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
老人顿了顿,声音认真了很多:
“当然了,忌讳也有不少。
比如不能用脚指向佛龛,不能践踏跨越祭品,也不能随便除魔神像。
如果祭品枯萎,千万要远离。
那说明祭品已经被享用过了,上面可能附着着阴灵。
还有不能随便在路边捡玩具,那很可能是别人养的小鬼……”
钟玄听得津津有味。
宗教这种东西,果然是一体两面,
能保佑的越多,忌讳也就越多。
比起港岛那种普通人生活和鬼神之说泾渭分明的生活,暹罗这里更像是将宗教信仰完全融入了生活之中。
一举一动莫不充斥着对于神明的尊崇和灵鬼的敬畏。
信仰杂乱有好处也有坏处。
最开始的时候,各个教派必然百花齐放。
但随着时间发展,原始教派肯定会被已经发展出逻辑理论的大教派倾轧侵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