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力地瘫倒在地面上,仿佛溺水后获救似的大口喘息,汗水在皮肤上蜿蜒成线,于身下汇成了一滩。
钟玄站在房间中心,单手捏着个不断扭曲挣扎的黑影,总觉得对方似乎有点眼熟。
倒不是说钟玄认识这只鬼,而是这只鬼的状态有些眼熟。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只完整的鬼,而是从完整鬼魂身上剥离出来的一部分。
这个手法,绝似当初警司送给钟玄的那本可以用来驱使魂壳操纵躯体的术法。
也就是说,这只鬼,或者这只鬼身后的那个家伙,肯定和怪谈协会脱不了干系。
发现这一点之后,钟玄非但没有开心,反而腻味极了。
警司真是五行属粑粑的,整个亚洲就没有它祸祸不到的地方。
娘的,自从继任怪谈协会的会长以来,光替它收拾烂摊子了。
真TMD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但是恶心人。
钟玄瞥了眼手里的残魂,没好气的问道:
“叫什么名字?
墓地在哪里?
家里几口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让你来的?
说!”
残魂挣扎不休,却只顾着嘶嚎,似乎根本没有理智。
呦呵?!
嘴真TM硬!
钟玄正准备给对方上上强度,却猛地反应过来这里是高丽。
刚从港岛给过来还有点不太习惯,一时间没来得及调整好语言系统。
“阿西~”
钟玄感叹一声,用高丽语又问了一次。
这次那个残魂终于有了反应,缓慢地用极具怨毒的语气说道:
“狐狸斩断了老虎的腰……”
钟玄:……
我是在问你话,不是让你给我讲格林童话。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钟玄微微收紧手掌。
残魂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似的,骤然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
它的魂体也开始迈出大篷白烟。
原本躺在地板上剧烈喘息的男人似乎也受不了鬼魂的尖叫,忍不住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砰!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人冲了进来。
门口还站着个手拿钥匙目瞪口呆的酒店服务人员。
服务人员看了看破损的窗户,又看了看钟玄手里那个扭曲的鬼魂,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中年男人心理承受能力倒是不错,没出现什么应激反应。
就是腿有点软,内裤有点潮。
不过屋子里的情形有点复杂,让中年男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敌友。
邪恶术士养鬼害人现场?
过路高人挺身而出解决了灭火器精害人?
中年男人目光在钟玄身上不断逡巡,希望能通过某些蛛丝马迹来判别对方的身份。
首先他映入眼帘的就是钟玄那张刀削斧琢般的脸。
真帅啊……咳,现在不是感慨这种事情的时候。
目光一路向下,比例极佳的高大身材只是随意穿了件浴袍,敞开的胸膛处,坚实的肌肉纹路格外明显,让人……咳!
中年男人再次警告自己不要走神,开始专心思考钟玄这身打扮的含义。
没听说高丽有喜欢穿睡袍的教派啊?
难不成是什么新兴的宗教。
男人手上攥着的,应该是鬼魂。
房间的阴气这么重,他不会感觉错的。
“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就把门关上。
除非你想整个广场酒店都躁动起来。”
钟玄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听到中年男人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朝门口走去。
不管怎么说,钟玄没表现出恶意来,就已经让他放心了大半。
费力的将昏倒的服务生拖进来之后,中年男人关上了房门,忽然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