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发大厦，十三层。
钟玄无视了那些轻手轻脚朝着会议桌各个座位上搬运躯壳的助手，自顾自的吃着身材窈窕女秘书端来的七分熟牛排。
事实上，整个房间最大的声音，就是钟玄的咀嚼声。
那帮子一身黑西装的助手蹑手蹑脚的模样活像是一群偷红薯的，生怕打扰到钟玄吃饭的兴致。
别看钟玄在外面装的跟个人似的，但在这些助手的眼里，比他娘的混世魔王好不到哪去。
警司虽然性格乖戾残暴，但只要助手们能忠实执行警司的命令，不私自添油加醋，绝不会有性命危险。
之前的那两位会长也是如此。
强归强，但根本懒得搭理这些助理。
只要助理们不主动找死，就绝不会有什么危险。
鬼仙会长还在位的那几年，虽然怪谈协会的会员们各怀鬼胎，整个亚洲邪事频出，争端不断，却和它们这些助手没什么关系。
祥发大厦几乎就是整个亚洲第二安全的地方。
呃，第一安全的地方是弯弯的那个楼中观。
可这一切都在钟玄出现之后被毁掉了。
自从这家伙加入怪谈协会，协会就正式开启了头部淘汰制。
只要被钟玄选中的，无论狡诈如警司，高深莫测如会长都免不了一死。
整个港岛的会员直接被钟玄杀秃了，只剩下鬼差那么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助理们看得清楚，每次会员们例行其事开完会之后，离开的模样都跟被狗撵似的。
会员都尚且如此，更别提这些需要近距离接触钟玄的助手们是得有多么的提心吊胆了。
这么说吧，当他们今天看见了时隔很久再次出现的钟玄之后，好几个家伙被吓得躲起来不敢出现。
要不是钟玄有命令吩咐下来，今天的祥发大厦绝对是最近几个月以来最安静的一次。
当然了，助手们之所以认命的原因，是因为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自从警司死了之后，这座祥发大厦就已经成了钟玄的产业。
不止祥发大厦，警司在港岛经营多年的产业大部分都入了钟玄的名下。
当时钟玄和鬼仙会长明面上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些东西都是鬼仙用来和钟玄暂时缓和关系的。
时移世易，鬼仙姐妹竹篮打水，倒是钟玄不知不觉中攒下了偌大的家业。
这些东西钟玄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
甚至连阿莲都不知道钟玄有这么一笔能够冲击港岛富豪榜的资产。
不是钟玄藏私，实在是觉得心里膈应。
不到山穷水尽的那天，钟玄都不想动用这里的资产获利为己用。
然而以钟玄如今的能力，想要山穷水尽，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一块牛排能有多大，正常男人专心吃个三五分钟也就足够吃干净了。
但钟玄却一直从傍晚吃到了深夜。
真算起来，他只是最开始吃了几口，之后便开始拿着刀叉发呆。
在钟玄身侧稍稍靠后的位置，女秘书明明已经站的脚跟酸痛，脸上却依旧挂着能腻死人的微笑，连动都不敢动。
她的感受，要比那些助手强烈的多。
警司暴虐、贪食、喜怒不定，但女秘书却能安之若素的为其提供服务，温柔有礼。
因为女秘书知道，警司绝大部分情绪，都只是用来抵挡恶意的手段而已。
中干才会更加凸显外强。
但钟玄则不同。
从第一次接触钟玄开始直到现在，女秘书算是一系列事件的亲历者。
她见过钟玄暴起干掉山本，也见识过钟玄逼得鬼仙姐妹沉默不语，更是见识过钟玄谈笑间就毁了霓虹甲级会员土御门智也的躯壳和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