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标记过的世界就像是被标了红色。
风可进,雨可进,但只要和这个世界有过交互的人就无论如何都禁止回去。
穿越之法并非是修改器,而是模拟器。
即便是回到了相同的年代,那里的人和事也只是在不同世界里有着相同名字的复制品。
钟玄可以随意修改那些世界的进程,却对当前时间线于事无补。
也许在某个世界线中,钟玄是个喜欢吃软饭的花心大萝卜;
也许某个世界中,钟玄不幸出现在红爷的视频中,并以此闻名全国。
也许钟玄根本没有遇见泥头车聚合,依旧在筹光交错中谈笑风生。
又或者钟玄和任婷婷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真的生出了个名字叫做钟发白的大胖小子。
但无论他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和现在的钟玄没什么关系。
纵使他已修得到天仙仙果,对于自己的过往也能怀念而已。
草庐居士看着一言不发的钟玄长叹了口气。
这种绝望到窒息的痛苦他也感同身受。
当初创立出这门术法的那个天赋绝世的前辈,没多久便乘鹤而去。
其羽化之所,除了此道法之外,只有写在条陈上的三个狂草大墨:
叹!叹!叹!
这道术法并非是什么良药,更像是天地之主给人类开了个玩笑。
草庐居士倚靠枕头躺在病床上,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真。
今天的事情又让他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故事。
那一年,他还很爱谈天,她也很爱笑……
“居士!”
钟玄的声音把草庐居士重新又唤了回来。
草庐居士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了钟玄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
草庐居士忍不住一怔。
如此强的侵略性,绝不像是深陷绝望中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只听钟玄缓缓道:
“听居士的意思,虽然我不能回到我经历过的世界,但只要和那个世界没有瓜葛的人却不会受此约束。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通过天地玄门穿越到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线,然后在那个世界线里面再雇佣人来到我的世界线,就可以改变或者出现在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
嘶~
草庐居士目瞪口呆。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手?
认真考虑了一会之后,草庐居士还是缓缓摇头:
“乍一听可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愿闻其详。”
钟玄皱皱眉,没明白哪里又犯了忌讳。
草庐居士也不卖关子,直言了当:
“有两个原因。
其一,之前贫道就说过,这种术法的施术者会承受庞大的业力。
对穿越后的世界改变越大,所承受的业力也就越庞大。
寻常修士,一辈子施术一次就已经是极限了。
即便小友道法高深,也不可能无视业力反噬。
况且以小友的天赋,如专心修行,绝对有机会荣登仙界。
千万不要意气用事,白白浪费了寻常修士趋之若鹜的机会。”
钟玄点头表示同意。
一个月之前,钟玄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事纠结一下。
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顾虑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已经完全穿模了,又怎么会在意那些草丛边缘的空气墙。
草庐居士看出了钟玄的不以为意,暗暗叹了口气,再次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