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
遗憾这种事情,不会因为有多高的地位,多深的道法就能避免。
钟玄转身看向窗外,不发一言。
没什么可问的。
总归是逃不出摧心裂肝四个字。
钟玄如此费尽周折想要获得穿越之法,不也是为了要弥补自己心中的憾事么。
同为伤心人,老大就别笑老二了。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之后,响起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草庐居士虽然已经尽力遮掩,但声音依旧带着几许痛苦和疲惫。
“贫道失态了。”
钟玄这才转回身,摇了摇头:
“情之所至,有感而发,是真性情也。
何来失态?”
草庐居士苦笑着摇摇头,忽地团起双手对着钟玄拱了拱:
“感谢您解贫道大惑。
虽往事不可追,却也可稍减一二。
请允许贫道称呼您一声钟师。”
钟玄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搭在草庐居士的双手之上,阻止他施礼。
“你我坐而论道,谈不上谁是谁的师父。
认真来说,居士传道受业在先,该我称呼居士为师才对。”
草庐居士虽然心里一万个愿意收钟玄为弟子,但他明白以自己如今的修行,已经没什么可以继续教给钟玄的了。
没见钟玄已经开始倒反天罡的替他解惑了么。
草庐居士修行几十年,却只能当钟玄一个多时辰的老师。
真要是敢应承下来这份师徒名分,只会徒增笑柄。
因此,草庐居士也是连称不敢,推脱不已。
钟玄笑道:
“既然如此,咱们还是以友相称。
不然算来算去,也只会越算越乱。”
草庐居士沉吟了下,点点头:
“如此甚好。”
钟玄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既然居士你早就习得穿越之法,又怎么会痛苦至此。
凡间憾事,归根结底无外乎为时间和空间所阻碍。
但这一点,却对居士来说并不成立。
毕竟居士有无数重新来过的机会。”
草庐居士一愣,旋即苦笑道:
“怪贫道事先没有分解清楚,所以才让小友有了如此误解。
这道术法虽然可以用天地玄门穿越时空,但穿越的却并非是你一路走过的那个时空。”
“什么?”
钟玄面色一变,连忙道:
“居士能不能详细说说?”
嘶~
草庐居士只感觉双手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似的,骨节一阵劈啪作响。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剧痛险些将其淹没。
草庐居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友放手!”
钟玄下意识低头一看,才发现由于自己过于紧张,忘了还握着草庐居士双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