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曾经曰过: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钟玄这种做法,根本就不是一个修士求知应有的态度。
如此顾忌面子而不懂装懂,长此以往,会走上邪路的。
草庐居士缓缓闭上眼睛,陡然加快语速。
各种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像是机关枪的子弹似的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想给钟玄一个教训。
一个关于如何正确直面自己的弱点的教训。
钟玄修为颇高,悟性奇佳,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但越是这样的天才,就越容易目空一切,被骄傲蒙蔽双眼。
一旦遭遇挫折,很容易一蹶不振。
草庐居士并非想要故意让钟玄出丑。
恰恰相反,他对钟玄十分欣赏乃至喜爱。
所以他才会借此机会,给钟玄一个教训。
暂时的灰头土脸不算什么,等真的走上绝路的时候再醒悟,那就晚了。
这也是他这个做前辈的离开之前,能留给这位惊才艳艳后辈的最好礼物。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被草庐居士的语速所惊讶到。
这已经不像是在传授道法了,更像是在骂人。
庞大的词汇量掺杂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喷吐而出。
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变成在数学课上走神的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草庐居士预料中钟玄气急败坏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钟玄单手托腮,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走神。
但无论是嘴边挂着的那抹笑意,还是微微弹动的手指,都在表明着当前的他是何等轻松。
三个小时之后,草庐居士停下了讲说,缓缓睁开眼睛。
在这三个小时的讲解过程中,钟玄一次都没有打断他。
草庐居士非但不开心,反而极度失望。
难道对于钟玄来说,面子真的要比机缘都还重要吗?
唉,人无完人啊。
可惜了!
原本以为是个大才,却没想到光鲜外表之下,已经被白蚁蛀食的千疮百孔了。
“钟道友,贫道所讲解的都听明白了吗?
可有滞涩之处,需要贫道分解一二?”
草庐居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钟玄察觉到了草庐居士语气里的冷漠,愣了愣神后,笑道:
“还好,草庐居士的讲解深入浅出,不愧是一代大家。”
“唉……”
草庐居士彻底失望了,深深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就请钟道友先行离开吧。
贫道有些累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钟玄就是再傻也能察觉草庐居士的不对劲了。
更何况钟玄本来就是个眼睫毛拔出来能吹哨,粘上毛比猴还惊的选手。
“居士,莫非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如果有的话请居士提出来,钟玄一定立刻改正。
居士对我有授业大恩,算是我半个师傅。
若发现钟玄有过错,不必顾忌在下的面子,但请直言。”
听钟玄说的如此情真意切,草庐居士的恻隐之心又动了。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意味深长的问道:
“钟道友,咱们道门讲究‘百修百行,机缘为先’,你是否同意?”
“这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