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君。”
土御门绫音只叫了两个字,语气里却有万般缱绻。
钟玄见土御门绫音有下坠的趋势,连忙伸手揽住土御门绫音的双肩。
他再也不像平日里对待土御门绫音那般冷漠的态度,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土御门绫音的头顶,柔声道:
“准备好了吗?
我带你找回你的肉身。”
“嗯。”
土御门绫音点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钟玄。
钟玄深吸口气,脚下隐隐有绿光闪动,将土御门绫音包裹其中。
土御门绫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强自忍耐着不发出痛呼。
自她的额头和双肩忽然有黑色丝线迅速冒出。
丝线如同灵巧的小蛇,朝着四周缓缓转动。
忽然,三条丝线齐齐指向正北方,线体绷得笔直。
钟玄略微弯腰,伸手抄起土御门绫音的推完,双脚凌空一踏,身体便朝着北方闪烁而去。
……
越后国,大名府邸。
钟玄当仁不让的端坐在主位上,似乎有点走神。
首尾之下,花山院宫司和鹰司宫司暗戳戳的对视了一眼。
鹰司宫司忽地站起身,严肃道:
“昨天酒吞童子死在钟先生手里的消息想必已经被其他妖王们知晓了。
花山院宫司殿,不如我先带着其他同僚去本丸之外巡视一下,以免妖怪来袭后措手不及。”
“嗯,大家先去准备。
这里有我陪着就可以。”
花山院宫司点点头,对钟玄笑着问道:
“钟先生,您看如何?”
钟玄被唤回了神,随意应了一声:
“大家自便,不用管我。”
一众宫司纷纷起身,话也不说,掉头就朝着朝外面走去。
就连土御门元明也一言不发的跟在大家的后面。
看他们脚步匆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妖怪在屋子里呢。
花山院宫司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这帮家伙真是上不得台面,生怕钟玄看不出破绽来。
最起码离开之前也应该打个招呼啊!
好在钟玄似乎有什么心事,没太在意宫司们的表现。
没一会,房间里就剩下花山院宫司,土御门绫音和钟玄三人。
沉默了四五秒之后,花山院宫司忽然有些理解同僚们了。
刚才人多不觉得,他现在也忽然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花山院宫司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免得气氛朝着沉默的深渊滑落;
可话几次到了嘴边,又被他重新咽了回去。
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引起了钟玄的警惕,反倒有些得不偿失了。
钟玄从始至终都没看好似身上长虱子的花山院宫司,只是定定的看着门口。
门口外,伴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阳光正一点点侵蚀着灰色的砖石,在地面留下了一大片光斑。
土御门绫音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特意观察,就好像房间里根本没她这个人似的。
又过了好一会,备受煎熬的花山院宫司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都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其实心怀恶意的人也差不多,每时每刻都感觉内心的阴暗在顺着自己的七窍朝外冒。
即便尤其是当着苦主的面,仿佛稍有不对,就会被对方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