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谁都明白，他们其实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土御门元明看着门外，动也不动，对大家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似是无话可说，又似乎是不屑回答。
倒是花山院宫司伸手阻止了大家的讨论，缓缓开口问道：
“他的功法，只对鬼魂有效吗？”
“呵呵，当然不是。”
土御门元明意义不明的笑了笑，忽然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极尽嘲讽：
“修士的灵魂可要比鬼魂强大的多。
你们以为我们是什么？是棋手吗？
不，我们只是钟玄菜单上的食物而已。
如果我猜的不错，百鬼被解决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命丧的那天。
到时候他可以直接把我们的死亡归咎于妖怪身上，即便是政府方面都找不到破绽。
不然你们以为土御门智也为什么会耗费这么大心思来布置聚煞转灵阵？
只要你们被干掉，霓虹修行界最大的势力便从此归零。
到时候土御门智也启动埋在土御门神道的全部暗桩，便可迅速填补势力空缺。
这就是他所谓的重复土御门神道荣光。
想必诸位都听说过这个说法吧？
只要计划成功，钟玄实力可以提升到一个全新的水平。
土御门智也能登顶霓虹修行界。
至于咱们，只是一个个垫脚石而已。
我虽然是土御门神道的神主，却也不希望土御门神道以这种方式再次强大。
但我能做到的不多，该如何抉择，还请众位宫司自行决断。”
土御门元明的语气已经不客气到了极点。
但此时房间里的宫司们再也没人在意这一点。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久我宫司脸色无比难看，低吼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早不说出来？！
如果你在他一来到东京之后就说出实情，我们还能想办法困住或者驱逐他。
可如今钟玄在结界里面接连诛杀妖怪，更是杀死了酒吞童子，可谓是百鬼夜行事件里的第一功臣，更是赢得了人心。
不夸张的说，几乎整个东京的术士都以其为偶像。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我们，也需要考虑影响。
一旦我们把要对付钟玄的消息散布出去，虽然不太可能会有术士带头反抗，但肯定会心怀怨言。
说不定还会有人暗中给钟玄通报消息。
你说，我们该如何解决？！”
“哦？”
土御门元明上前两步，身上的气势竟逼得久我宫司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
但旋即久我宫司就反应了过来土御门元明的冒犯，表情变得愈发愤怒。
土御门元明却对久我宫司的愤怒视而不见，沉声道：
“哈哈哈……早说？
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今天之前，有人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吗？
即便是我说出来，你们能相信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只身来到霓虹，最终目的是为了干掉你们吗？
你们整天待在这里煞有介事的开会，除了放任前田宫司那个蠢货处处针对我之外，还做过什么有用的决定吗？！
哦，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还是有的。
起码决定龟缩在越后国的计划很成功，大大减少了术士们的伤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