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质疑这个决定,就将其开革出土御门神道。
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会亲自对大家宣布这个决定。”
钟玄忽地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壮士断腕啊。
看不出来,土御……你爷爷竟然这么有魄力。
他确实把土御门神道的这块牌子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经此事件之后,土御门神道成员们的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但土御门神道的牌子肯定要比以前还要亮。
大公无私,杀身成仁……
消息传出去,就连政府方面都会承你们一个大人情,说不得土御门神道真的能重现几分阴阳寮的时期的风范。”
“那爷爷他……”
土御门绫音听钟玄这么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意思,眉心皱起来的纹路愈加深重:
“爷爷该怎么办?
你说过了,土御门智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对爷爷做些什么?
不行,我不能让爷爷过来。
这消息由我宣布就行了。
如果有人想借机发难,爷爷还可以说是我自作主张。”
土御门绫音伸手又要去掏手机,却听钟玄轻声道:
“你还没明白吗?
你现在才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之所以要亲自前来,就是想把全部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因为他知道,一旦做出这个决定,不管结果如何,他肯定没办法继续在神主的位子上待下去了。
你如果想成功继任下一任神主,就不能和这件事沾上关系。
因此,你非但不能替你爷爷宣布这个决定,最好还要在站在你爷爷的反对面。
只有这样,才能在你爷爷人心尽失的时候,将土御门神道成员们重新聚拢起来。”
土御门绫音掏手机的动作忽然僵住,低下头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她才语带哽咽的说道:
“爷爷刚才也说让我什么都不用管,一切事情自有他来处理。
可我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让爷爷成为众矢之的?
靠这样手段得来的神主位子,和土御门智也又有什么区别?”
钟玄侧头看了眼门口位置,声音又低了一些:
“下一任神主不是什么好位子。
这次过后,土御门神道必定会元气大伤。
虽然得了面子,却伤了里子。
除非能给阴阳师们找到新的灵力来源,否则土御门神道会不可抑制的朝着凡俗组织滑落。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无数想要从土御门神道这里分一杯羹的组织缠上来。
因此,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神主的位子和荣耀无关,必须和委屈退让为伴。
你身上将要承担的压力并不比你爷爷少。
你们只是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不同,却都算得上为土御门神道牺牲自己,所以大可不必因为你爷爷的选择而悲伤。
收敛一下情绪,有人来了。”
土御门绫音闻言愣了下,而后深深吸了口气。
咔嚓一声,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咦,这个时间还没人来吗?”
那人低声嘀咕一句,伸手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白光骤然亮起,将会议室里面的黑暗驱逐一空。
那名阴阳师突然发现有一男一女在会议室的最前排背对自己而坐。
这是有哪对情侣耐不住寂寞来会议室偷情了?
胆子还真大啊!
要是被那个冷脸的大小姐看见,那得有多尴尬。
阴阳师正想着,却不防那两个人齐齐回过头,朝自己看了过来。
看着那两张容貌出众的脸,阴阳师恨不得把自己开灯的爪子剁了。
他发誓,以后宁可迟到,也绝不第一个到了。
撞破土御门神道大小姐和那个凶悍暴徒的奸……恋情这种事,谁爱做谁做!
阴阳师啪的一下站直身体,对着土御门绫音深深鞠躬:
“斯米马赛!”
钟玄没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引得土御门绫音没好奇的瞪了他一眼。
土御门绫音没对那名阴阳师解释什么,只是淡淡道:
“找位子坐吧,一会会议就要开始了。”
“是!”
阴阳师又鞠了一躬,赶紧找了个身边的位子坐了下去。
看他那副模样,就像是在会议室遇见了老虎,随时准备逃跑似的。
钟玄转回身子,低声笑道:
“你是不是平时太严厉了,看你给人家吓得。”
土御门绫音有些无奈的瞥了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一眼,轻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他们口中的代称是什么?”
“什么?”
“暴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