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绫音见钟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
“怎么了钟君,是有什么不对吗?”
“哦哦,没什么,就是感觉消息传的挺快的。”
钟玄表情风轻云淡,丝毫没露破绽,心里却已经开始隐隐怀疑自己闹了乌龙。
难不成电梯里的那两个小伙并不是倾心于自己英俊帅气的容颜,而是因为听说了自己一人诛五妖的事迹,想要表达一下钦佩之意?
呃……
这就有点尴尬了。
钟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忍不住感叹:
想说话就好好说话,躲在别人身后做出一副与欲言又止的态度干什么!
弄得钟玄还以为这两个人想要搞他,愤怒之下,只能先下手为强,把那两个人先搞了。
如今看来,那两个阴阳师也是糟了无妄之灾。
不过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测,做不得准。
万一那两个阴阳师真的是图谋不轨呢?
钟玄轻咳一声,将这件事轻轻揭过,问道:
“绫音你呢,昨晚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
土御门绫音摇摇头,忽地神色一暗:
“没遇见妖怪,但是我在环境里的养父寿光病死了。
他不想自己辛苦钻研的巫医技术落在狼子野心之辈的手里,就吩咐我直接烧掉那座陋居。
我听从了他的遗嘱,将房子和寿光的尸体一起烧掉了。
所以严格来讲,我现在也是无家可归的人。”
钟玄听着土御门绫音这个不好笑的笑话,微微垂下眼皮,没有说什么。
土御门绫音也是有些感慨,转头看着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窗口,黑色瞳孔愈发幽深。
一时间,会议室直接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楼道里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土御门绫音回过神来,轻声道:
“不好意思钟君,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的父亲,有些感慨。”
“没事。”
钟玄摇摇头:
“那个寿光是真实的人吗?”
“我不知道。”
土御门绫音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和我说过半点关于现实世界的信息。
或许他只是个虚假的人物;
也或许,他直到死都没能恢复清醒。”
“有些时候,能够稀里糊涂的死去,也称得上一件幸事。
就算他临死前能会记忆,说不定会更加痛苦。”
钟玄看向土御门绫音,关切道:
“也就是说你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任何防护了?
在见识过雨降小僧之后我才发现,这群妖怪除了实力强大,用起计谋来也是个中好手。
今晚上咱们必须会合,否则你太危险了。
我刚从一个叫做小田川的村子离开,正朝着正北方向前行。
只不过直到我脱离幻境,也没能发现下一个人类的聚集区。
恐怕咱们汇合起来会有点难度。”
“小田川?”
土御门绫音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喜:
“我知道那个地方。
寿光经常去村子里,用自己研制的巫妖换一些生活用品。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在小田川的东边三十多里的地方。”
“那还真是巧啊。”
钟玄点点头:
“那事情就好办了。
你在原地等我去找你。”
说完,他侧头看了看门外,确认这个时间还没人过来之后,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了许多: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但我必须和你说一下。”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将幻境中的妖怪全都干掉之后,土御门神道以后该怎么办?”
钟玄弹动了几下手指,靠坐在椅背上仰起头,双眼似乎已经透过房顶建筑看见了夜空:
“据你所说,阴阳师本质上是借用妖怪的力量才得以施展各种术法。
一旦力量本源消失,恐怕你们所引以为傲的力量也会立刻消失。
还记得中村健一他们吗?
其中有个人奉养的式神就是百百爷。
我今天特意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结果……”
“结果怎么样?”
土御门绫音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连忙追问。
“结果那名阴阳师在昨天半夜突然开始发高烧,虽然经过医治之后身体无碍,却再也召唤不出来式神了。”
钟玄深吸口气。
“他很慌乱,也有点绝望。
我还没告诉他百百爷已经被干掉了的消息。
但这种事情肯定是没办法瞒住的。
只要消息一传开,大家稍微一想就能想通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就算你爷爷能以大局为重,能够做到自断土御门神道的双臂,又有多少阴阳师能够理解呢?
更别说现在酒店之中有多少是土御门智也的人,谁也不敢肯定。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怕你爷爷就真的坐不稳神主的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