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罗罗,你还敢回来?
你偷完粮食偷衣服,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这个畜生!”
众人还没等冲到多罗罗跟前,领头的中年人便挥舞着镰刀,迫不及待的大声斥责。
钟玄:???
什么鬼?
自己这么恶贯满盈吗?!
也不对,多罗罗如果真是这种狠角色,怎么会过得如此落魄。
更别说连多罗罗的母亲都被饿死了。
偷粮食偷衣服都情有可原,关键是偷孩子做什么?
他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不过钟玄并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村民们将自己围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连年征战的原因,村子里几乎没有壮年,全都是老弱妇孺。
有些孩子的装备不比钟玄好到哪去,甚至还光着屁股。
哪怕是成年人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不少人都是面带菜色,甚至连举着锄头的手都有点颤抖。
钟玄有些后悔了。
来这个村子化缘,就相当于和药娘学格斗,纯属找乐子呢。
不过,村民们虽然身体状态都不太好,精神上却是十分饱满,甚至有些亢奋。
从眼神上看,好几个人都恨不得活撕了钟玄。
“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那是我们野原家最后的希望。”
“畜生啊,连孩子都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来被武士们征税就已经让我们快要没办法生存了,你竟然连我们最后的希望都要抢走!”
……
村民们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钟玄没有辩解,只是表情平静的听着。
虽然身上仅有破布遮羞,但多次和邪物生死拼杀所养成的不怒而威的气质,让愤怒的村民们根本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没一会,就连怒骂声都逐渐平息了下来。
场面逐渐开始变得的有些尴尬。
村长左看看右看看,对于村民们的表现十分不满意。
几十个人对上一个人怕什么?
优势在我!
他虽然不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示弱。
要不然一退就是一辈子。
他清了清嗓子,对钟玄严肃道:
“多罗罗,当初我看你们母子可怜,将你们带回我家里吃了饭食。
做人是不是应该感恩?”
钟玄点点头。
虽然不是亲自领受了这份恩惠,但既然用着这具身体,钟玄就得承接这具身体的因果。
村长见钟玄没有否认,眼神稍缓,只是声音依旧余怒未消:
“当初帮助你的时候,我也没期望你们母子能够如何感谢我。
活在这个乱世上,大家都不容易。
可你不应该吃饱喝足之后,又去别的人家偷衣服,甚至还丧心病狂的把村子里的孩子带走。
村子里的壮年都被大名征召去当兵了,是生是死全看运气。
那些孩子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唯一的盼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们个说法,你休想离开村子。”
钟玄扫视了大家一眼,平静道:
“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我不会所受的教育,不允许我恩将仇报。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如果那些事震得都是我做的,那我为什么还要返回来。
你们说我偷走孩子,不知道有什么证据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
钟玄平静的态度让他们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也对,不管在什么时候,偷别人的孩子结下的仇怨都不亚于杀父之仇。
村子里的人虽说都上了年纪,但也有几十人。
钟玄单枪匹马的出现,哪怕被围困住也不逃走,确实不像是做了恶事之后心虚的模样。
关键时刻还是村长比较冷静。
他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轻咳两声:
“我当然也不愿意相信是你们母子做的。
那天在我家吃饭食的时候,你饿的不停咽口水,还是留出了大半碗糙米给你的母亲。
按道理说,这样孝顺的孩子不会做出偷孩子的恶事。
可就在你们离开之后没多久,村子里就有好几个孩子都丢了。
最近这段时间,这里就只有你们母子两个外人来过。
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们?”
听了村长的话,钟玄顿时恍然。
还别说,自己的嫌疑确实挺大。
如果钟玄是村长,也会首先怀疑无缘无故出现在村子里的陌生人。
钟玄想了想,问道:
“村子里一共丢了几个孩子?”
“五个。”
村长瞥了钟玄一眼,声音变得有些凄凉:
“你们离开的那天晚上,丢了三个。
昨天晚上,又丢了两个。
中村他们夫妻俩已经因为悲伤过度,病的起不来床了。”
此话一出,围在钟玄身边的村民顿时又开始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