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绫音似无所觉,依旧在和地上的药篓子较劲。
嗡~
刀锋颤鸣,从土御门绫音的脖颈穿透而过。
可中年人的脸上并无半分喜色,眼瞳反而逐渐酝酿出惊恐之意。
他能感觉的到,刀锋穿过土御门绫音脖颈的时候,并没有半点劈砍实物的触感。
要么就是土御门绫音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刀刃;
要么就是手里的刀根本无法对土御门绫音造成伤害。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结果都是极其恐怖的。
中年人虽然惊骇,但并未气馁。
他甚至不意外自己在偷袭之下却没能击杀掉看似孱弱的土御门绫音。
刀锋转动,寒光自下而上的从土御门绫音的胸膛撩过。
若这一下砍实了,土御门绫音就算不被砍成两截,也会被开膛破肚。
可土御门绫音却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微微皱眉,有些费力的将药篓拎了起来,背在了肩上。
锋锐无双的刀锋毫无阻碍的从土御门绫音胸膛划过,刀尖甚至已经穿过了土御门绫音的后背,露出了匕首大小的刀身。
“这……这……”
中年人这次终于看清楚土御门绫音毫发无伤的原因了。
土御门绫音就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体和刀刃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刀锋看似穿透了她的身体,其实只是在劈砍空气。
而土御门绫音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幽灵,一个倒影,并不会因为刀锋的锋利与否而受到半点伤害。
中年人犹自不可置信,呆愣了一下,怒吼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罢,他抬起武士刀,对着土御门绫音的额头凶狠劈下。
依旧是无功而返。
就像是树叶划过了晨曦,又好似顽童试图用手臂切断月光。
土御门绫音动都没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中年人。
极度的恐惧和不安,催生了极致的愤怒。
中年人状似疯狂,将武士刀舞成了光幕,几乎水泼不进,速度比刚才演示刀法的时候犹快上三分。
眨眼间,就劈开了土御门绫音数十刀。
可惜由于剑心已乱,虽然速度很快,刀势却远不如刚才。
而结果也依旧没什么意外。
土御门绫音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中年人,原本清亮的眼睛的眯了起来,缓缓翘起了嘴角。
显得即得意,又恶毒。
中年人的动作忽然一顿,随即躬身缩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血液呈乌黑色,接触到地面的泥土之后,竟然响起了滋滋的腐蚀声,并冒出了阵阵白烟。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中年人面色青黑,勉强挤出句话,旋即开始大口喘息。
土御门绫音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年人,缓缓道:
“用的当然是你亲自配置的巫药啊,寿光。
哦,不。
我应该叫你加贺先生。
久闻加贺先生不仅术法高超,剑道更是超群,被誉为霓虹第一除妖师。
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我能预料到会被你发现妖怪身份,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察觉出了端倪。
从我让你恢复记忆到现在,才几个小时而已。
介不介意告诉我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异常的呢?”
加贺脸色已经像是墨染似的乌黑,精神却开始健旺了起来,连说话都变得流利不少。
只不过在场的两个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加贺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我虽然不盲目自大,但也不会小瞧了自己。
纵使我的实力对不起外界的赞誉,却不是那些巫女之流可比。
连她们在梦中都能保持清明,而我却直到今天才找回自己。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个世界里面,有妖怪在刻意针对我。
既然它可以抹去我的记忆,想必直接杀掉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它却没有这么做。
我思来想去,只能猜测我在梦里世界的身份,对那只妖怪还有用处。
你当然有最大的嫌疑。”
土御门绫音挑挑眉:
“仅凭猜测你就敢直接下杀手,难道不怕杀错人吗?”
加贺竟然嗬嗬的笑出了声:
“能杀掉妖怪就是稳赚不赔,即便代价是牺牲掉一百个无辜的人。
这是术士和妖怪的战争,不是幼稚园小朋友的游戏。
可惜,我终于计差一筹。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只妖怪?
也好让我知道死在了谁的手里。”
土御门绫音以欣赏的目光打量了加贺一阵,忽地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很可惜以后没机会和你交流了。
如果所有术士都想你这么果决,那我还真的会很烦恼呢。
可惜大多数术士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正小心翼翼的搜集消息,准备徐徐图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