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碰撞带起肉眼可见的震荡波,以拳面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没有出现,钟玄的拳头像是一枚铁钎,势如破竹的插入了对方的手臂之中。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脆响,青坊主粗大的胳膊迅速被压缩成了个肉饼。
碎裂的骨茬直接从肩膀处透了出来。
青坊主的表情从愤怒到狂喜,最终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惊恐。
疼痛如同海啸,铺天盖地的将它淹没其中。
青坊主的身体被巨力冲击的旋转了两圈,因为没有了双臂而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震得地面不断颤动。
它强忍着痛意,怒声嘶吼道:
“他太厉害,再不动手,大家一起死!”
钟玄闻言皱了皱眉,左手骤然发力。
噗嗤~
迅捷如电,攻击力惊人的貉的上半身直接变成了肉沫。
这个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难缠妖怪,就如此毫不精彩的死在了钟玄的手中。
钟玄甩手将残尸甩落,左手随意的在披在腰间的帘子上擦了擦,而后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对着青坊主激射而去。
得理不让人,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听青坊主的喊声就知道,附近肯定还有别的妖怪。
雨降小僧还真的看得起自己,安排了这么大的阵势。
几乎瞬息之间,钟玄便出现在了青坊主头顶,手掌张合后,魂斧突然出现在了手心。
他背部躬起如豹,双手高高扬起,拎着斧子以开山之势朝着青坊主砸了下去。
铛、铛、铛、铛、铛~
院子侧面的钟楼之中,忽地响起阵阵钟鸣。
声音恢弘,浑圆厚重,清脆若击冰。
钟玄只觉得大脑如遭重击,忽地一片空白,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缓了下来。
生死之间的青坊主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开了下劈的斧头。
轰!
千斤巨斧携带无尽威势直接砸在了院子的土地之上。
伴随着轰隆震响,地面迅速凹陷,泥土像是被掀起的狂潮般立起数丈,纷飞四溅。
青坊主虽然侥幸躲过了必死一击,却没办法躲避掉地面狂震。
它的身体直接被震颤抛飞而起,重重砸在寺庙的围墙之上。
寺庙本来就年久失修,围墙哪容得它这么折腾,瞬间就被砸成了一堆废墟。
“废物!!!”
钟楼里忽然传出一声怒气,隐隐似有金属颤鸣。
随后,更加浑厚的钟鸣猛地爆发。
钟玄拎着斧子,缓缓直起腰,大脑却一片混沌。
他甚至已经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破庙里,为什么会把破庙砸出来一个大坑。
脑子中的记忆正在被不断撕裂成碎片,根本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每当他想要努力思考的时候,连绵的钟声就像是无形的橡皮擦,把大脑中仅剩的画面也擦拭一空。
又过了一会,钟玄竟然涌起了一阵困意。
眼皮仿佛有千钧之重,需要费劲全身力气才能勉强不让其落下去。
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
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睡过去。
阵阵钟鸣像是摇篮曲似的催人入眠,梦中的那个花香鸟鸣的世界正在不断对着他招手。
可跳动如鼓点的心脏,又在极力阻止他义无反顾的奔向梦幻。
围墙缺口处的废墟中,破碎的砖石突然拱起来个大包,一个庞大的身躯猛地坐立了起来。
青坊主满脸冷汗,表情扭曲,一条臂膀不见了踪影,另一条臂膀也软塌塌的垂在身侧。
剧痛已经让它出离了愤怒。
看着那个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始作俑者,青坊主几乎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他微微低头,将额头的大眼睛对准钟玄,猛地射出一道青光。
“蠢货,住手!!!”
钟楼中猛地传出一声怒吼,刺耳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摩擦砂砾。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打在了钟玄的胸膛之上。
嘭!
钟玄连躲避的意识都没有,将青色光芒的攻击力道吃了个十成十,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砸进了对面的围墙之中。
青坊主见一击得手,忍不住哈哈大笑。
随后就因为伤口被牵动,再次开始龇牙咧嘴。
钟玄只感觉后背剧痛,胸口烦闷欲呕。
那双原本茫然地眼睛,却骤然迸射出逼人的精光。
钟楼中的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家伙也知道要糟,迅速发力。
比之前还要宏大三分的钟鸣顿时响彻破庙。
感受着那股眩晕感再次伴随钟声而来,钟玄猛地仰起头,放声长啸。
声音抵挡之下,眩晕感果然稍弱了一些。
他双手猛地一拍墙面,借着反震的力道,将自己从围墙里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