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一静,一高一低,一大一小。
光是看木鱼砸下的架势,丝毫不让人怀疑下一刻魂斧就会被砸的倒飞而下,反震力道直接敲碎钟玄的额头。
嘭~
斧头和木鱼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轰鸣炸响。
声音震得站在青坊主身后的瘦和尚接连后退,双手捂住耳朵,脸上痛苦难当。
出乎意料的是,魂斧纹丝未动,反倒是木鱼反弹而起,力道带的青坊主噔噔噔连退三步。
一直犹如雕塑般的钟玄终于动了。
他右脚猛地一踩地面,脚附近的一片石质的地板竟然被踩的碎裂出蛛网状裂纹。
被钟玄踩在脚下的那块石板,更是直接化作了糜粉。
青坊主后退的势头尚未停下,钟玄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它的头顶。
人尚在半空,其手中的魂斧便画了个半圆,携带着开山之力对着青坊主额头的眼睛狠狠砸下。
青坊主额头的独眼瞬间睁大,惊恐之色直接覆满了眼眶。
这一斧头要是被砸实了,它肯定十死无生。
青坊主不愿意坐以待毙,左手挥着木槌迎了上去,想要抵挡一二。
原本痛苦不堪的瘦和尚也忽地屈膝蹬地,身子化作虚影直奔钟玄而去。
瘦和尚的奔袭的速度竟然比钟玄还要快上三分,身子在半空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了只似獾似犬的动物。
几乎在转眼之间,瘦和尚已经距离钟玄脖颈不足三寸,口中的狰狞利齿已然锁定了钟玄的喉咙。
貉。
传说是獾类动物成精所化。
獾属种类很多,见谁干谁的非洲一哥就是狼獾。
可见这玩意性格之凶戾。
钟玄却是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和尚竟然是这么凶狠的家伙,却丝毫不慌。
从刚才雨水腐蚀的伤势来看,现在的身体防御应该已经堪堪可以达到钢筋铁骨的程度。
这种级别的防御可以无视刀剑子弹,自然也不用把平头哥放在眼里。
可成了精的平头哥就不好说了。
即便人半空无处借力,却也难不倒钟玄,
只见他腰部发力,猛地扭动了一下。
身体被这股力道带着,竟然凭空旋转了一圈。
貉的獠牙用力张合,却终究差之毫厘,只咬中了钟玄的虚影。
魂斧划了个弧形,直接和青坊主的木槌砸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木槌的材质是不是真的木头,被魂斧劈中之后,竟然爆发出青色光芒。
饶是以魂斧的锋利,也没能完全劈断木槌,而是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
斧头去势不止,又重重劈在了青坊主的左肩之上,将它整条臂膀都卸了下来。
啊!!!
青坊主愣了一下,随即用仅剩的胳膊捂住伤口凄厉吼叫,疼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钟玄顾不得给这个状若癫狂的家伙补刀,迅速将魂斧回撤,将斧面挡在了后颈处。
铛~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钟玄只觉得贴着斧面的后颈处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钟玄也趁着这股冲击力道向前激射而去,在半空中一个翻身,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还没等他站稳,一道乌光像是狗皮膏药似的再次出现在了钟玄的脖颈附近。
“找死!!!”
钟玄的左手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瞬间挡在了脖颈之前。
随着灰光狠狠撞在手掌上面,掌心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痛感非但没让钟玄缩手,反而将他身体中的戾气又激发出来几分。
五根白皙的手指骤然合拢,阻断了灰光想要逃离的退路。
血水顺着钟玄的小臂而下,从臂弯处淅淅沥沥的洒在地上,没一会就形成了个血色小泊。
他左手手掌拇指和食指中间的皮肉被咬掉了一大块,伤口处甚至可以看见食指根部的骨节。
即便如此,钟玄的五根手指依旧紧紧收拢,甚至都没有颤动一丝。
手指之中,一只似犬似獾动物的脖颈被牢牢扼住。
任由它如何挣扎,钟玄的五个手指就像是钢铸铁焊似的,根本无法被撼动。
钟玄眯着眼睛看了眼挣扎不休的貉,淡淡道:
“抓到你了。”
说着,钟玄左手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嚓~
不断响起的骨节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貉的四肢胡乱挥动,将钟玄的手臂划出道道血痕,却依旧阻止不了自己上半身逐渐粉碎,原本满是阴毒之色的眼睛竟然出现了颇为人性化的恐惧。
啊!!!
断臂的剧痛让青坊主状若癫狂,仅剩的右臂对着钟玄猛地一挥,南瓜大小的木鱼脱手而出,便带着劲风呼啸而来。
青坊主砸出木鱼后犹不满足,迈开蒲扇似的大脚,如虎式坦克一般冲到钟玄面前,砸下的右臂似泰山压顶。
钟玄攥着貉的左臂动都没动,右手也将魂斧对准木鱼扔了出去。
随后他握掌成拳,吐气开声:
“给我破!”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