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总没错。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后手了,那钟玄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估计已经自顾不暇。
只要我们干掉这些阴阳师,事后就算被钟玄找上门,也只是保护不力而已。”
所有人都被这突生的变故惊到了。
谁也没想到,前鬼后鬼竟然会对自己的宿主包藏祸心。
其阴毒狠辣,给在场的阴阳师们狠狠上了一课。
他们脑海中几乎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他们刚刚成为阴阳师时,所学的第一个道理就是:
妖怪天生是阴阳师的敌人,包括阴阳师自己的式神。
以前他们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
“跑!!!”
西园寺和树大吼一声,掉头便朝着门口冲去。
其他阴阳师也毫不犹豫,纷纷朝着来时路奔去。
可惜,虽然在药剂的作用下,他们自身的伤势很快就恢复了。
但被前鬼后鬼打散的式神,却没那容易重新聚拢。
就连土御门绫音想要重新聚拢雪女的式神都花费了这么久,更别说这些天赋平平的普通阴阳师了。
众所周知的是,阴阳师的肉体强度并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
所以纵使这些人已经称得上反应迅速,在前鬼后鬼的眼睛却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
后鬼伸手打了个响指,娇笑道:
“跑什么?”
弥漫在屋子中的水雾忽地重新凝聚成水滴。
水滴急速流淌,化作了半圆形的屏障。
屏障犹如一个透明的大碗,将所有阴阳师都倒扣其中。
西园寺和树眼看着就要冲出门外,却忽地感觉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层极有弹性的塑料薄膜,强大的阻力让他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随后,湿糯的身体便传来阵阵剧痛。
西园寺和树低头看去,发现凡是接触到水雾屏障的躯体都在迅速枯黑碳化。
不只是他,所有接触到水流的阴阳师全都被腐蚀的不停哀嚎。
好在众人之前都已经注射了恢复药剂,焦黑的炭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了底下新生的白色皮肤。
前鬼狞笑一声:
“看不出来,你们倒是挺能苟延残喘的。
不过垃圾就是垃圾。”
说完,他双手齐出,对准阴阳师们的后背遥遥出拳。
每打出一拳,便有大团火焰自拳锋冒出,犹如火焰巨龙奔袭而出,瞬间便将阴阳师们吞没。
火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比之前大了个八度。
但很快惨叫声就迅速衰减,火焰熄灭之后,阴阳师们变作具具焦糊的干尸砸落在地面上。
西园寺和树身后的火焰被道成寺钟挡了一下,虽然后背受了重创,却也勉强保下了条小命。
除了他之外,唯一幸存的阴阳师就只剩下了角落里那名操作毒雾的阴阳师。
只不过经此一轮攻击之后,二人的式神皆已经崩碎成了光点。
前有水幕屏障,后有前鬼虎视眈眈,他们纵使逃过了一劫,迎接死亡也是迟早的事。
“咦?”
就在这时,后鬼忽地惊疑出声,定定的看着濒死的土御门绫音,目光闪烁不定。
摆在土御门绫音身边的三日月雪切突然金光大作,将土御门绫音笼罩其中。
前鬼后鬼被金光沾染,身躯开始冒出阵阵黑烟,逼得它们俩连忙后退开来。
而土御门绫音所剩无几的生机竟然再无消散,连脸上的黑气淡了几分。
前鬼后鬼哪料到十拿九稳的布局竟然会横生波折,对视一眼之后,都发现了各自目光中的狠辣和决然。
后鬼单手一招,两道水流凭空而生,分别缠绕住西园寺和树和另外那名幸存的阴阳师的身体,卷裹到了前鬼后鬼身前。
后鬼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娇声道:
“拿开那柄刀,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机会只有一次。”
西园寺和树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边笑边咳嗽。
后鬼的脸逐渐在笑声中冷了下来:
“你笑什么?”
“咳,咳,我笑,笑我自不量力。
也笑你们果然只是妖怪而已,从来干不来光明正大的事情,只敢做一些阴私的勾当。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重伤土御门绫音和绑架她的效果相差不大,都能分走钟玄的精力。
我们也为此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到是你们,想要借刀杀人祸水东引,却不想终归是钟玄技高一筹。
你们准备好迎接钟玄的怒火了吗?
哈哈……呃呃……”
西园寺和树只笑到一半,就被胸口一阵带着灼热的刺痛打断。
他缓缓低下头,发现一只冒着火焰的粗大手掌从自己前胸穿了出来。
手掌之中,还握着枚不停跳动的心脏。